胖大叔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惊得一愣,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姑娘,你这是何意?那小贼偷了我的烧饼!"
柳雨柔回头看向小乞丐,只见他正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眼中满是惊恐。她轻声问道:"这位大叔,烧饼值几何?我替这孩子赔了便是。"
胖大叔眉头紧锁:"三文钱一个,他偷了五个!"
柳雨柔从腰间褡裢里摸出十五文钱,递给胖大叔。"这是十五文,烧饼钱我已付清,还请大叔大人有大量,饶了这孩子吧。"
胖大叔接过钱,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不甘心地瞪了小乞丐一眼。"哼,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逮着,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说罢转身离去。
柳雨柔这才转身看向小乞丐,却见他已经狼吞虎咽地吃起了烧饼。"慢些吃,莫要噎着。"她轻声提醒道。
小乞丐抬头,眼中满是感激:"多雨柔姐姐相救!"
柳雨柔摆摆手:"不必言谢,你且告诉我,为何要偷烧饼?"
小乞丐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柳雨柔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且跟我来。"
她领着小乞丐来到附近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阳春面。小乞丐双眼放光,却又不敢伸手,直到柳雨柔点头示意,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她轻声问道。
小乞丐咽下口中的面条,抹了抹嘴:"我叫幺九,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没有家,爹娘早已不在人世。"
柳雨柔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对这个孩子置之不理。
于是留了些铜板给幺九“以后别再偷东西了,没吃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幺九闻言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用力点头:"嗯!"
幺九吃饱后对着柳雨柔道了谢转身跑开了
柳雨柔目送幺九离开转身在街上逛起来,盘算着要买的东西顺便买了些烧饼准备带回家给秦烨和麦麦。
柳雨柔突然想起还要买米,于是来到米铺,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被人从里面赶了出来。
柳雨柔回想起镇上的情况,不由皱眉。街道上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这不寻常的景象让她心生警惕。她快步走进米铺,推开门时铃铛叮当作响。
掌柜正在算账,听见动静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柳雨柔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掌柜的,这镇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乞丐?"
掌柜手中的算盘珠子啪嗒作响,头也不抬地回道:"谁知道呢,多了就多了呗。"他抬眼打量了下柳雨柔的粗布衣裳,不耐烦地说:"买不买米?不买就别挡道。"
柳雨柔暗自叹气,掏出今日卖栗子的钱:"给我称一百斤米吧。"
掌柜这才正眼瞧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吆喝小二称米,同时嘀咕道:"买这么多,存得起吗?"
柳雨柔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等着。待小二称好装袋,她让他帮忙扛到驴车处。小二不情不愿地应了,柳雨柔给了他五文钱,却换来一记白眼。
到了驴车旁,柳雨柔窘迫地看着村里的牛大叔:"那个...我身上没钱了,能不能先回去,再把车资给您?"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秦家的新媳妇吗?连车钱都付不起,也敢出门逛街?"
柳雨柔转头,只见一个眼生的妇人正冷笑着看她。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才想起这是秦莲的闺中密友徐蓉菲。
徐蓉菲见柳雨柔不搭腔,更加来劲儿了:"牛大叔,您可别信她的。这女人可坏得很,嫁进秦家就闹分家,还打了自个儿的妯娌。连点肉都舍不得给家里人吃,指不定是想骗您的车钱呢。"
柳雨柔心中恼火,却强压怒气道:"徐姐姐,牛大叔都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就替他做主了?不过说到底,也不是谁都有本事买得起驴车的。"
徐蓉菲脸上一红,冷哼道:"你笑什么?谁说我买不起?"说着就要冲上前来。
柳雨柔眼疾手快,抓住徐蓉菲的手腕往旁边一带,顺势在她脸上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周围人都愣住了。
徐蓉菲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柳雨柔:"你敢打我?"
柳雨柔冷笑道:"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是你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
徐蓉菲气急,又要动手。柳雨柔正好看到周金海的媳妇小梅,转头跟她打招呼。徐蓉菲趁机挥手打来,柳雨柔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闪身避开的同时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下左右都匀称了,"柳雨柔挑眉道,"你要是早说想要对称,我乐意效劳。"
徐蓉菲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小梅见状连忙上前劝架:"翠花,和气生财啊。雨柔,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蓉菲冷哼一声,扔下一句"看在周家嫂子的面子上饶你一回"就气冲冲地走了。
小梅拉住柳雨柔的手,低声道:"你可得小心点,徐蓉菲的哥哥在镇上赌场当打手,是个狠角色。"
柳雨柔却笑道:"那我岂不是得罪了个厉害人物?"
小梅气结:"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你婆婆从中作梗,现在就没你什么事了。"
柳雨柔来了兴趣,央着小梅讲详细。小梅无奈,只得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原来徐蓉菲命硬,连克三任未婚夫,无人敢娶。恰逢秦烨丧妻,她便看上了这个俊俏后生。徐家托媒人说亲,却被韩氏婉拒。没过多久,韩氏就给秦烨说了柳雨柔。徐蓉菲心生怨恨,这才处处针对柳雨柔。
柳雨柔听罢,不禁莞尔。她暗自庆幸,幸好韩氏有先见之明。
驴车缓缓驶入村口,柳雨柔松了口气。
柳雨柔从街市归来,怀里揣着几个热乎乎的烧饼。推开院门,一股栗子的清香扑面而来。秦烨正蹲在院子里,双手翻飞,给一堆栗子划着十字。
"回来了?"他抬头,目光柔和。柳雨柔点点头,把烧饼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今天又捡了不少栗子。"她说,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栗子。
秦烨神色暗了暗:"能捡的都捡回来了,树上还有些,可惜够不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挫败。
柳雨柔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转移话题:"我买了些稻谷,价钱还不错。"
"买得好,"秦烨眼中闪过一抹赞许,"这样能存放得久些,也不怕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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