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夫人。”赵管家忽然想起什么,“今日北街上发生一件奇事。”
“哦?说来听听。”楚老夫人来了兴趣。
“一位孕妇血崩,连顾郎中都束手无策。却来了位神医,号称问心,三两下就救活了母子。”赵管家详细描述道,“那位神医的医术,连顾郎中都自叹不如。”
“真有这等神医?”楚老夫人眼前一亮,“快去打听此人下落,或许能治好三郎的病。”她的声音中带着期待和急切。
秦玉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天边残阳。重生一世,她要完成两件事:断绝与侯府的关系,重振青云山声威。
“小姐,师傅临行前给的锦囊。”桃夭递上一个精致的绣袋,上面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牡丹。
秦玉兰打开一看,不由失笑。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徒儿,为师饿了,速速挣钱!”“徒儿,道观漏雨,速速挣钱!”字迹潦草,却透着几分俏皮。
她将纸条扔进火盆,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这老头,还真会算计徒弟。”
青云山玄月观内,慧明打了个喷嚏,差点把胡子烧着。他正在煮茶,炉火旺盛,茶香四溢。
“定是玉兰这丫头想我了。”他得意地捋着胡须,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师父肯定在骂你。”小道士明澈直言不讳,一边整理着经书,一边调侃道。
“臭小子,还不去背静心咒!”慧明佯怒道,挥手赶人。
待明澈离开后,慧明望向南方,有点担忧。他算到秦玉兰与侯府的缘分尚浅,只愿她不要太过执着。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北街尽头的青云山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青芒,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庭院里的香炉缓缓升起一缕青烟,在月光下勾勒出奇异的纹路。
秦玉兰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功德之光。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体内的灵力随着吐纳在经脉中流转。忽然,一丝异样的感觉传来,她缓缓睁开眼,感受到四周涌来的阴气。
“又来了。”她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檀木桌面。
庭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草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墙头上,一对龙凤胎鬼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院外聚集的魑魅魍魉。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一对精致的瓷偶。
“姐姐,你看,今晚的"客人"可真多。”云清晃着双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比昨晚还要多呢。”
云明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院外的情况:“都是冲着少观主的功德来的。这些日子,少观主的名声在阴界可是越传越响了。”
秦玉兰站起身,长袖轻挥,漆黑的大门应声而开。阴风呼啸着涌入院内,带来阵阵寒意。无数鬼魂蜂拥而入,他们或哭或笑,或愤怒或悲伤,各种情绪在院中交织。
“少观主!”一道妖媚的声音穿透阴风传来。
秦玉兰抬眼望去,就见一位身着华服的美人正款款走来。那张精致的美人面具下,隐约可见一丝狐狸的特征。她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裙摆随风飘荡,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紫樱,”秦玉兰皱了皱眉,“你身上的狐狸味太重了。”
紫樱娇嗔一声,莲步轻移到秦玉兰身边:“人家明明用了醉仙楼最好的香。”她故意靠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少观主不喜欢吗?”
秦玉兰面无表情地替她拢好衣衫:“别学那些风尘女子。”
“可是人家在醉仙楼当花魁嘛。”紫樱狡黠地说,“要是不像个花魁的样子,怎么能骗到那些登徒子的魂魄呢?”
众鬼魂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有些胆小的已经躲到了院子的角落,生怕惹怒了这位来历不明的狐妖。
这时,一个精明的老者鬼魂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虽然已经成了鬼魂,但举手投足间仍带着几分生前的气派。
“敢问这位可是玄月观的少观主?”老者拱手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
秦玉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很聪明。”
那老者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小的是韩掌柜,生前...”
“你儿子害死你的事,我知道。”秦玉兰打断他的话,“你心中的怨气太重,连阳间的飞鸟都不敢靠近你栖身的老槐树。”
韩掌柜脸色骤变:“少观主如何得知?”
“你身上的怨气太重。”秦玉兰从袖中取出一支香,“想报仇就报仇,想投胎就投胎,在人间游荡只会徒增业障。”
韩掌柜跪地叩首:“求少观主指点。”
秦玉兰递给他一支香:“吃了它,你就能安心去投胎了。至于你那个不孝子,自有天道轮回。”
随着韩掌柜魂体消散,一缕功德之光融入秦玉兰体内。其他鬼魂见状,纷纷上前诉说自己的故事。有人死于非命,有人含冤而终,有人放不下亲人,有人执着于仇恨。
紫樱在一旁充当知心姐姐,不时给他们开导:“这位大姐,你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现在过得很好,你就放心去吧。”“这位大哥,你的仇人已经遭报应了,何必还要执着呢?”
秦玉兰则时不时补上几句,让这些执念深重的魂魄心甘情愿去投胎。每送走一个魂魄,她体内的功德之力就会增加一分。
墙头上的云明和云清看得入迷:“姐姐,少观主真厉害。”
“那是自然,”云清骄傲地说,“少观主可是青云山第一天才。”
角落里,一个穿着素衣的女鬼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她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呢?”秦玉兰走到她面前问道。
女鬼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她的右半边脸完好如初,左半边却血肉模糊,显然是遭受过极大的痛苦。
“我要报仇。”女鬼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秦玉兰看着她眼中的仇恨,若有所思:“那就留下吧。”
女鬼默默走到院外,坐在墙头。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紫樱好奇地凑到秦玉兰耳边:“少观主为何留下她?这样的怨魂最是危险。”
秦玉兰望着夜空,嘴角微扬:“因为...你猜啊。”
紫樱还想再问,却见秦玉兰已经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云明和云清对视一眼,轻轻地飘到秦玉兰身边。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玉兰站在国公府高大的朱漆大门前,抬头望着门匾上的金字。门匾上的漆色已经有些斑驳,却依然透着一股威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银针,眸光微动。
紫樱送来的情报显示,王府大少爷近来神志不清,国公爷为此悬赏万两黄金求医。这病来得蹊跷,前后诊治过的名医无数,却无一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姑娘,真要进去吗?”桃夭压低声音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这国公府可不比其他地方。”
秦玉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飘动的府门旗帜上。晨风徐徐,绣着金线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轻声道:“医者以济世为怀,既遇此症,岂能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府门吱呀一声开了。管家看到门前站着一位清雅俊美的少年,不由得愣了一瞬。少年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整个人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清透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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