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整个侯府邸乱成一团。
“啪!”一声脆响在正堂内回荡,楚威怒不可遏地给了孟氏一巴掌。他的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府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竟敢在这节骨眼上惹事!”
孟氏踉跄后退两步,捂着红肿的脸颊,又羞又怒。她环顾四周,看到那些下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强忍泪水喝道:“都给我出去!”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忙退出正堂,只留下夫妻二人对峙。
等人都走光了,孟氏这才让眼泪落下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也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楚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正愁眉不展地思索对策,忽见孟嬷嬷匆匆经过,连忙唤住:“孟嬷嬷!”
“侯爷恕罪,小姐派人送来了给老太太调理身子的汤药,老奴得赶紧去煎药。”孟嬷嬷行礼后快步离去,脚步匆忙中带着几分焦急。
楚威一愣,随即跟了上去。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或许这次老夫人的病能有转机。
老夫人的房间内,檀香袅袅。服药后,楚老夫人的呼吸渐渐平稳,面色也好转了些,很快就沉沉睡去。
孟氏松了口气,拉住正要离开的孟嬷嬷,低声问:“真是她给的药?”
孟嬷嬷点头,见孟氏一脸怀疑,也懒得再劝她与秦玉兰和解。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夫人的命要紧,可别把救命恩人得罪狠了。”
感受到孟嬷嬷话中的疏离,孟氏面色一僵。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娘。”楚青柔匆匆赶来,看到孟氏脸上的红肿,心疼不已,“您受委屈了。”
吱呀一声,老夫人房门关上。楚青柔站在门外,眉头一皱,满眼满脸的委屈。
孟氏拉着她的手:“青柔,我们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母女二人刚走,楚威就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而来。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王府内,楚恒王听闻侯府认回的嫡女又离开的消息,眉头微蹙。
他不解,明明是属于她的东西,为什么要轻易放弃?那个看似温婉的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那个看似柔弱的楚青柔,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们是同类人,都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只是,楚青柔的手段,似乎还差了几分火候。
突然,紧闭的书房门被一股劲风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什么人!”侍卫们拔剑而起,剑锋闪烁着寒光。
“堂堂楚恒王,朝堂上装得人畜无害,私下里倒是挺有手段。”一个黑袍人毫无顾忌地走进来,声音阴冷刺骨。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侍卫们大惊,这人是何时潜入的?他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剑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楚恒王却面不改色,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访客。
黑袍人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随意:“渴了,饿了,上酒上菜。”
韩亮皱眉欲言,被楚恒王抬手制止。
很快,酒菜上桌。香气四溢的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黑袍人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形象。她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不禁大笑:“一起吃啊?怎么,堂堂王府的侍卫,连口饭都不敢吃?”
无人敢应声,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待她酒足饭饱,楚恒王才开口:“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黑袍下露出一双蛇眼般的眸子,泛着诡异的光:“当然是冲着你的权势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楚恒王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阁下此言何意?”
黑袍人冷笑一声:“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都看在眼里。不过......”她顿了顿,“我倒是可以帮你。”
“哦?”楚恒王放下茶杯,“不知阁下要什么条件?”
黑袍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朝阳初升,马蹄声踏破了清晨的宁静。晨露未干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一袭红锦长衫的楚云霄骑在马上,额间一颗绿翡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回首一笑,那张俊美的容颜足以让任何人驻足凝望。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缰绳,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韩昭看得呆了片刻,随即摇头嘀咕:“一个大男人,打扮得这般精致做什么。”他不自觉地抓了抓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眼神闪烁着几分嫌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楚云霄身旁的秦玉兰。她只着一身青衫,青丝简单地用一支玉簪挽起,素雅中透着几分清冷。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佛珠,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个似锦绣富贵,一个如清风明月。两人并骑而行,倒是意外地相得益彰。晨光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仿佛一幅精心绘就的画卷。
行至一处客栈,三人停下歇息。店小二热情地迎上前来,引着他们进了雅间。
韩昭坐在角落,目光不时瞟向秦玉兰的方向,欲言又止。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楚云霄见状,揽住他的肩膀打趣道:“怎么,被我家玉兰吓住了?”
“她太深不可测了,”韩昭压低声音,身子不自觉地往楚云霄那边靠了靠,“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实在不敢与她独处。每次对上她的目光,总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楚云霄闻言翻了个白眼:“胆小如鼠,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郎罢了。”说着,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秦玉兰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秦玉兰正专注地品着茶,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忽见眼前多了一束艳丽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抬眸望去,是楚云霄笑吟吟地看着她。
“美人配鲜花。”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多谢兄长。”秦玉兰接过花束,指尖轻轻抚过花瓣。
楚云霄脸上一红,小声嘟囔:“谁是兄长...”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绯色。
韩昭听到这称呼,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原来是令妹?难怪生得这般标致。”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大腿。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秦玉兰:“妹妹收下。既然是楚云霄的妹妹,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秦玉兰还未伸手,楚云霄已经抢先接过塞给她:“既然认了妹妹,以后可要护着点。”
韩昭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楚云霄兄放心,谁要是敢动玉兰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过不去!”他说得慷慨激昂,引得隔壁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她不是我亲妹妹。”楚云霄淡淡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秦玉兰身上。
韩昭一愣,随即又掏出两张百两银票和一支金钗:“玉兰妹妹,那侯府也太糊涂了,竟把假千金养在身边......”
他一拍桌子,情绪激动之下用力过猛,桌面应声裂开。茶水洒了一桌,杯盏东倒西歪。
三人面面相觑,韩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店小二闻声赶来,看到破损的桌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赔过桌钱,三人继续赶路。一路上,韩昭时不时偷瞄秦玉兰,眼中满是好奇和敬畏。楚云霄则时刻护在秦玉兰身侧,生怕她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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