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侯府,秦玉兰眼底染上冰冷:“回殿下,我跟侯府早就恩断义绝了。”
“断绝关系?”太子微怔,随即想起坊间传闻。楚侯府认回嫡女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却在短短月余后戛然而止,原来是......
“楚侯这人真是瞎了眼睛。”太子轻笑一声,“既如此,本宫以御医院特邀医师的身份邀你参加宫宴,如何?”
秦玉兰微微颔首:“谨遵殿命。”
送走太子后,桃夭忧心忡忡地看着秦玉兰收拾药箱:“小姐,您当真要去宫宴?”
“去,为何不去?”秦玉兰手上动作不停,将几味常用药材分门别类地装入锦囊,“正好,也该去侯府一趟了。”
桃夭一惊:“小姐是要......”
秦玉兰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断绝书,纸张崭新,墨迹未干:“该断的,早该断了。”
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灯笼。
屋内,兰娘躺在床上,握着丈夫的手,轻声说道:“相公,我总觉得少观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王铭叹了口气:“人都会变的。不过她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该感激才是。”
兰娘点点头,闭上眼睛。这一路的奔波让她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着了。王铭看着妻子安详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第二天一早,当他们告别时,秦玉兰送了他们一包药材。
“这是养身的药,按时服用。”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兰娘紧紧抱着药包,泪水又涌了出来:“少观主,谢谢你......”
秦玉兰摆摆手:“不必言谢。去吧,以后若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看着夫妇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秦玉兰转身走进屋内。
侯府正堂内,楚威正与孟氏说话。
“老爷,那丫头怕是要来求您带她进宫。”孟氏冷笑,“这会儿知道侯府的好处了?”
楚威捋着胡须:“既然知错就好,只要她认错态度诚恳,这次就......”
话未说完,外头传来赵管家的声音:“老爷,大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楚威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秦玉兰大步走入,目光清冷如霜。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裙,发髻简单挽起,更显得清冷出尘。
“怎么,想通了?”孟氏阴阳怪气地开口,“不是说不屑做侯府嫡女吗?”
桃夭再也忍不住,怒喝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家小姐?当初抛弃小姐的是谁?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要的人,也配做母亲?”
“放肆!”楚威拍案而起,“区区一个婢女,也敢如此放肆!来人,给我......”
“桃夭是我的家人。”秦玉兰冷冷打断他的话,“不是婢女。”
她将断绝书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签了它。”
楚威拿起断绝书,脸色瞬间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玉兰直视他的眼睛,眼底没有丝毫波动,“我与侯府,只有生恩,无养恩。救了老夫人,恩情已还,从此互不相欠。”
“你!”楚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玉兰的手都在颤抖。
这时,楚青柔款款走来,眼圈泛红:“姐姐,是不是因为我......”
秦玉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你还不配让我在意。”
楚威怒极反笑,抓起案几上的朱笔重重签下大名:“好!好得很!”
孟氏也咬牙按下手印,眼中满是怨毒。
秦玉兰收起断绝书,转身离去。阳光透过庭院的树影,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姐!”孟嬷嬷追了出来,泪眼婆娑地塞给她一个包袱,“这点小意思是我的一番心意......”
秦玉兰看着包袱中的首饰和银票,轻声对桃夭说:“告诉孟嬷嬷,若老夫人百年后,她随时都能来我这里。”
第二日,朝臣携眷属进宫参加宫宴。
楚青柔坐在马车中,看着前方拥堵的车队,不禁抱怨:“怎么这么多人?这都堵了多久了?”
突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从旁边的宫道疾驰而过,车帘微微掀起,隐约可见一抹素色衣裙。
“那是谁家的马车,竟能走那条路?”楚青柔羡慕地问。
楚威脸色难看:“那条路,就是丞相都没资格走。”
孟氏也看到了那辆马车,咬牙切齿:“那贱人,竟然......”
“娘,您说什么?”楚青柔不解地问。
孟氏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什么,青柔别问了。”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上。
“小姐,我们到了!”桃夭掀开车帘一角,“幸好走的不是对面那条拥堵的路。”
秦玉兰坐在马车里,望着巍峨的宫门,神色依旧平静。从今以后,她将以全新的身份,在这长安立足。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两旁的侍卫恭敬行礼。秦玉兰微微闭目,回想起昨日太子离开时说的话。
“问心医术通神,本宫很期待你在宫宴上的表现。”
秦玉兰站在文华殿外,凝视着那扇雕刻着金龙的朱漆大门。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手轻抚了下道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耳边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喝声。
“问心神医秦玉兰,觐见!”
朝臣们还在外面排队,她却已经被特许先行入内。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内回响,檀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
楚武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锐利的目光在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女郎身上逡巡。文华殿内一片肃穆,连宫女太监都屏住了呼吸。
“你就是那个被称为神医的道士?”楚武帝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探究,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秦玉兰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道袍下摆轻轻扬起又落下:“回陛下,正是。”她的声音清亮,不带丝毫怯意。
楚武帝眯起眼睛,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你不怕朕?”
“陛下乃天下之主,是百姓的父母,臣女为何要惧怕?”秦玉兰抬起头,目光清澈如山间溪水。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楚武帝轻笑一声,话题陡然一转,“听说你与侯府断绝了关系?天底下哪有不孝顺爹娘的儿女?”
秦玉兰心头一紧,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她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入道之人,六亲缘薄。天道包容万物,亲情不过是其中一隅。”
殿内一时寂静,连风吹动檐铃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对子女既有生养之恩,子女自当以孝道回报。若是连最基本的人伦都不顾,又如何配得上"人"字?”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子一身明黄色蟒袍,匆匆而来:“父皇,问心神医虽年纪尚小,但医术精湛,民间百姓对她赞誉有加。儿臣请她入宫,是想为父皇开些调养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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