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耳朵就被人拧住。珠华公主吃痛,转头就看到恭王那张带着痞气的脸。
“小丫头,对秦玉兰客气点。”恭王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带着几分威胁,“她可不是你们这些只会想着穿什么戴什么的千金小姐,要是她下个诅咒,你们猜会怎样?”
周围的女郎们面面相觑,看着自家父亲都去讨好秦玉兰,顿时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连虫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珠华公主不敢得罪恭王这个不讲规矩的主,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瞪着秦玉兰。她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气?
秦玉兰抬眼看她,随手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磕着。她的动作悠闲自得,好像根本没看见珠华公主的敌意,这份从容更是让人气恼。
珠华公主气得脸都红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能得到如此多的关注?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点亮,将整个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昼。这场中秋宴,秦玉兰无疑是最大的赢家。她不仅在文武百官面前露了脸,还让青云山派玄月观重回朝堂视线。
更让人惊讶的是,楚武帝还说要明年踏春去玄月观。这句话的真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玄月观的香火从此不愁了。
出宫时,秦玉兰的嘴角微微上扬。月光下,她清丽的面容带着几分得意,却在看到等在宫门外的楚恒王时,笑容瞬间消失。
楚恒王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秦玉兰,心下懊悔。秦玉兰确实如他所料,已经和侯府断绝关系,但她并非孤立无援。太子、恭王、楚云霄,一个个都对她示好。
而她对谁都和颜悦色,唯独对他冷若冰霜。这种反差,让楚恒王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问心神医,我想请你为母妃看诊。”在她的马车即将经过时,楚恒王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秦玉兰头也不回:“今日没空,找我师弟去。”
马车扬长而去,车轮碾过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楚恒王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他唤来躲在暗处的探子,声音低沉:“给我查清她的底细,还有玄月观。”探子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在被太子封为御医院特邀医师的身份的第二天,秦玉兰就接到圣旨和卫丞相一起为云南疫情采购药材。秦玉兰站在医城城门前,望着眼前繁华的街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三步一药铺,五步一药摊,各色药材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股独特的味道。往日里,这股药香总能让她心旷神怡,此刻却让她心头沉重。
街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来往的商贾行色匆匆。她随手拿起一株路边药铺的草药,手指轻轻摩挲着干燥的叶片。
“这株麻黄,平日不过三文钱,如今竟要一两银子?”她讥讽道。
身旁的卫丞相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中带着忧虑。他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叹息道:“这医城,怕是要变成毒城了。”
“丞相大人说得对。”秦玉兰将手中的草药放回原处,“这些药商为了一己私利,竟敢在国难当头坐地起价。”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卫丞相抬手挡了挡,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老夫本想独自前来,却不想你这丫头非要跟来。”
“医者仁心。”秦玉兰莞尔一笑,眼中却十分坚定,“我若见死不救,还配什么神医之名?”
穿过熙攘的街道,两人来到了司家大宅。门前的石狮子威严肃穆,朱漆大门敞开着,显示出主人的气度。
“这司家在医城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了。”卫丞相低声道,“只是自从老司家主去世,家中大权落在这个年轻的司如雨手中,不知是福是祸。”
秦玉兰不置可否,跟着管家穿过重重庭院。远远地,就听见正堂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司如雨,你还太年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怒喝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云南疫情如此严重,我们若不趁机抬价,岂不是暴殄天物?”
“赵家主说得对。”另一个声音附和道,“你爹在世时也没少用这种手段。现在云南那边一剂药方都要卖到十两银子,这是天赐的发财机会啊!”
秦玉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卫丞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诸位叔伯。”一个明澈的声音响起,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沉稳,“父亲临终前教导我,为商当行仁义之道。我司家愿意降价三成。”
“不知天高地厚!”赵家主怒极反笑,“你这是要跟整个医城作对?”
秦玉兰再也按捺不住,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作对又如何?总比做个无耻之徒强。”
堂内众人循声望来,只见一名俊美少年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少年一身素衣,面容清秀,眼神却凌厉如刀。
她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听说医城近来药价飞涨,原来是几位家主在此商议如何发国难财。”
“你是何人?”赵家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位家主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这般直接闯入。司如雨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有点惊讶。
“一个路过的大夫罢了。”秦玉兰轻抿一口茶,目光扫过在座各位,“不过这药价嘛,确实该好好说道说道。”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材的价格,字迹工整,一目了然。
“桂枝、茯苓、青柳...这些平日里几文钱的药材,现在竟然要一两银子?”她冷笑一声,“诸位,做生意归做生意,但也该有个限度。”
赵家主脸色铁青,拍案而起:“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卫丞相这时缓步上前,沉声道:“老夫倒觉得这位小神医说得有理。诸位,云南疫情如此严重,我等更应该同舟共济,而不是趁火打劫。”
“够了!”赵家主怒吼,“我们做生意,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司如雨突然站起身,声音坚定:“我支持这位神医的观点。从今日起,司家所有药材降价三成,并愿意免费提供五百斤药材支援云南。”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刘家主急得直跺脚:“司如雨,你疯了不成?这可是几千两银子的买卖!”
秦玉兰却笑了,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赵家主:“赵家主,我观你面相,最近恐怕会有危险。对了,你夫人最近在家吗?”
赵家主脸色骤变,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玉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只是提醒赵家主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趁火打劫的买卖,做多了可是会遭报应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堂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几位家主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就连一直强硬的赵家主也露出了几分惊惶。
“这段姻缘多舛波折。”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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