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事态会突然演变成这般惨烈的厮杀。有人想上前帮忙,却又害怕误伤秦玄。
秦玄能感觉到安德的力道在减弱,但对方的求生意志却异常顽强。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
“啊!”
安德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绷紧,竟然要强行挣脱!他的面部因为用力而扭曲,青筋暴起,显得狰狞可怖。
秦玄心中一惊,这家伙的爆发力简直骇人听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控制正在松动,如果让对方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扭转手中断尺,朝着安德的肝脏位置,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夜色中,铁尺泛着冷冽的光芒,贴着肋骨滑入,直捣肝区。
“啊!”安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粗壮的手臂猛地挥舞,想要抓住秦玄的衣襟。
秦玄身形一闪,躲过这致命一击。他手腕一转,铁尺在伤口处狠狠搅动。温热的鲜血顺着铁尺流下,染红了甲板。
安德瞳孔骤然放大,双眼一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他那魁梧的身躯不住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呼......”秦玄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后背一片冰凉。刚才那一瞬间的搏杀,他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该死的铁尺。”秦玄低声咒骂,看着手中已经断裂的兵器。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儿,也就只能对付对付普通的混混,遇到真正的高手就露出了原形。
甲板上的安德还在微微抽搐。这个来自突厥草原的壮汉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不过秦玄很清楚,肝脏受创,他活不了多久了。
月光下,安德掉落的弯刀引起了秦玄的注意。他弯腰捡起,只见刀身泛着奇异的光泽,层层叠叠的花纹如同流动的星河。
“突厥神刀......”秦玄轻声念道,手指轻抚刀身,“果然名不虚传。”
花船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打斗,让他们对这个年轻捕头肃然起敬。
秦玄朝对面的船只挥了挥手,几个捕快立刻会意,跳过去将赵小辛五花大绑。那个瘦小的男人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要不是捕快搀扶,恐怕早就瘫倒在地。
“孙大人。”秦玄朝船上拱手,“属下先带人犯回衙门,处理赃物。”他顿了顿,又道:“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大人与诸位共饮几杯?”
王书玉眼睛一亮:“正该如此!县令破获奇案,我等正想听听详情。”
县令抚须微笑,目光在秦玄身上停留片刻,欣然应允。
秦玄带着衙役押解犯人离开,留下县令与船上宾客把酒言欢。夜风轻拂,船上传来阵阵笑语。
回到衙门,秦玄立即安排人手处置安德的尸体,并将赵小辛关入大牢。这个瘦小男人一进牢房就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秦玄冷眼看着他:“招什么?”
“是...是安德指使我的。”赵小辛声音颤抖,“他说只要我帮他做事,就分我一成利。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继续说。”
赵小辛咽了咽口水:“安德早就盯上了马克的货物。他知道马克每次来云州都带着大量珍宝,就想着劫财。但是马克身边高手如云,他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想出了这个计策?”秦玄冷笑。
赵小辛点头如捣蒜:“是...是的。安德让我假扮成马克的随从,混进他的商队。然后趁夜下毒,迷晕了马克的护卫......”
“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秦玄眯起眼睛,“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那只猫。”秦玄轻声说,“你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只普通的猫,会成为你们的克星吧?”
赵小辛面如土色:“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只该死的猫,为什么偏偏对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秦玄转身离开,“好好想想你的供词,明天刑署的人就要来了。”
走出牢房,秦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夜已深,但衙门里依然灯火通明。他知道,这个案子还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县令便将案情详细呈报刑署。安德已在昨夜断气,赵小辛则招认了全部罪行,与秦玄推断分毫不差。
县令在奏折中重点描述了用猫破案的计策,引得刑署官员连连称奇。这个看似荒诞的破案方法,却恰恰证明了真相往往就藏在细微之处。
消息很快传遍云州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桩奇案。有说县令是文曲星下凡,能驱使猫妖助阵;也有传言说他手下有位武功高强的异士,暗中相助。
坊间传说愈演愈烈,甚至连说书人都编了《千年猫妖噬胡商》的故事。县令的名声如日中天,连带着他那首“牵搅一潭星动”的西江月也广为流传。
几天后,刑署的批文下来。赵小辛秋后问斩,赃物发还原主。马克拿回财物,感激涕零。安德的货物和那把弯刀则被充公。
深夜,县令正准备就寝,却听说秦玄求见。
他来到书房,只见秦玄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大人破了胡商命案,为死者昭雪。这些,是属下想献给大人的一点心意。”秦玄将包裹轻轻放在案桌上,布包打开的瞬间,珠光宝气映得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
县令的呼吸明显一滞。包裹里装着的是各色珍宝,有金银珠宝,也有异域珍品。在烛光的映照下,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这些是...”县令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玄不慌不忙地解释:“都是从那些胡商的货物中挑选出来的。马克虽然知道自己的货物,至于那些商贾行囊中装着什么,他可不清楚。”
“大胆!”县令猛地站起,但声音却刻意压得很低,“你竟敢私自扣留死者财物?”
秦玄不慌不忙地在椅子上坐下:“大人,您听我说完。这几日我找了几个说书人,编了个破案的评书。如今整个云州城,谁不知道您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
县令一愣,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人心系黎民,想要平步紫霄,干一场轰轰烈烈的事情。”秦玄继续说道,“但是,就凭大人的才能,在这朝堂之上能走多远呢?”
这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戳县令心窝。他坐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今官场浊如泥潭,光靠才能,不懂变通,寸步难行啊。”秦玄叹了口气,“大人现在声名鹊起,升迁在望。但若不懂得打点上下,这个坎儿您能不能跨过去,还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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