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有人惊呼:"这也太狠毒了!"
还有人低声道:"孤儿寡母的,怎么能这样对待?"
徐老太婆脸色铁青,怒斥道:"你这个灾星,敢咒我?滚出徐家,别在这里碍眼!"
徐珍瑶轻轻拍了拍徐林氏的肩膀:"四婶,别难过了。先把七弟的伤治好要紧。"
徐珍瑶从药篓里拿出草药,开始准备药膏。她动作娴熟,完全不像个外行。
不一会儿,一副清凉止痛的药膏就做好了。徐珍瑶小心翼翼地为沈七郎涂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沈七郎疼得直抽气,却硬是咬牙没吭声。徐珍瑶轻声安慰:"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药膏敷好后,沈七郎明显舒服了许多。徐珍瑶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徐老太婆。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暗藏锋芒。"您以后若再说一句,我就让全村人都知道您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孙子孙女。"
徐老太婆被这话噎住,脸色变得铁青。她怒视着徐珍瑶,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陆家院子里,陆大娘看到徐珍瑶回来,她笑着迎上前:"珍瑶回来了?快进屋吃饭。”
徐珍瑶点点头,跟着进了屋。简陋的饭桌上,一碗酱油鸡蛋羹格外显眼。
陆大娘笑呵呵地说:"珍瑶,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徐珍瑶心中一暖,默默拿起筷子。
“我该走了,我打算过两天就搬出去住。”徐珍瑶放下筷子,眼底疲惫,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闪过。屋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打破沉寂。
陆元岳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徐珍瑶,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珍瑶抬眼看他,目光如刀。"我怎么想,与你何干?"她冷冷道。
陆元岳被她的眼神刺得一颤,随即恼羞成怒。"你!"他拍案而起,"我大哥对你这么好,你怎能如此无情?"
"好?"徐珍瑶嗤笑一声,"把我困在这里就是好?"
"元岳,住口!"陆大爷沉声喝道。
陆大娘叹了口气,轻声劝道:"珍瑶啊,别生气,咱们好好说..."
"大娘,"徐珍瑶打断她,"我心意已决。"她站起身,裙摆轻摆,"明日我便走。"
陆元昊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猛地站起,拦在徐珍瑶面前。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别走。"
徐珍瑶抬头,四目相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留我?"她轻声问,心跳不知为何加速。
陆元昊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这里是你的家。"
徐珍瑶心头一颤,却强自冷静:"家?我从未有过真正的家。"
"那就从现在开始,"陆元昊直视她的眼睛,"和我一起,建立我们的家。"
屋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徐珍瑶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大娘惊喜地拍手:"太好了!珍瑶,你看元昊多在乎你。"
陆大爷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好啊,好啊。"
只有陆元岳还在不甘心地嘟囔:"哼,早该这样了。"
徐珍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给我点时间,"她低声说,"让我好好想想。"
陆元昊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徐珍瑶快步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心乱如麻。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现在,他说要和她一起建立家庭。
次日清晨,徐珍瑶起得格外早。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朝阳缓缓升起,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珍瑶。"身后传来陆元昊的声音。
徐珍瑶转身,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她心头一紧,以为他是来送行的。
陆元昊将包袱递给她:"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
徐珍瑶接过,沉甸甸的,想必装了不少东西。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
"不用说,"陆元昊打断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徐珍瑶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没那么难懂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想...再试试。"
陆元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好,"他点点头,"我们一起,慢慢来。"
徐珍瑶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有了些许温度。就在这时,陆大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珍瑶,元昊,快来吃早饭了!"
徐珍瑶和陆元昊相视一笑,一同朝厨房走去。
夜幕低垂,陆家小院里一片寂静。徐珍瑶正准备就寝,却见陆元昊坐在炕边,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徐珍瑶,"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们谈谈。"
徐珍瑶挑眉,示意他继续。陆元昊缓缓道来自己的往事,从十五岁离家从军说起。他提及父母送别时的不舍,祖父赠予的珍贵文房四宝,以及自己如何从一个侍马兵一步步晋升为五万前锋将领。
徐珍瑶静静聆听,心中对军人的敬意油然而生。可敬佩归敬佩,并不意味着她就会爱上眼前这个男人。
陆元昊说到最后,语气中满是对家人的愧疚。"我对家里关心太少,连爷爷失踪的事都不知道。娘病了这么多年,家里困难,我却无能为力。"
徐珍瑶察觉到他话中有话,"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陆元昊张了张嘴,却最终摇头道:"算了,我不该这么自私。徐珍瑶,我爹娘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徐珍瑶眸光一闪,猜到他本想说的定是对自己不利。她淡淡道:"他们没有恢复如常,我不会离开陆家。"
陆元昊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谢谢,原谅我不能给你想要的。"
徐珍瑶心中冷笑,她想要的东西,迟早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正当陆元昊起身欲走,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芍药娘,这么晚来找元昊作甚?"是陆二婶尖锐的声音。
萧大婶高声回道:"我家芍药说非元昊不嫁,我能怎么办?"
徐珍瑶听到这话,眉头微皱。陆二婶立刻反驳:"胡说八道!元昊媳妇还在屋里呢!"
萧大婶不依不饶:"徐珍瑶不是被休了吗?元昊不就可以娶我家芍药!"
"休了"二字像一把利刃,刺痛了徐珍瑶的心。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二婶怒道:"一个小寡妇,我家元昊看都不看一眼!"
"小寡妇"三个字彻底点燃了萧大婶的怒火。她嚷嚷着:"我家芍药虽是寡妇,想娶她的有钱人多了去了!"
屋内的徐珍瑶听着这番争吵,心中五味杂陈。她看向陆元昊,只见他神色阴沉地推门而出。
"萧大婶,你误会了。"陆元昊的声音传来,"我与芍药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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