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屋内人群散去,只剩下必要的帮手。徐珍瑶取出臭大麻,准备为陆元昊麻醉。谁知这个男人竟倔强地拒绝了:"不用,我受得了。"
徐珍瑶闻言,一股无名火起。她冷冷开口,语带讽刺:"你觉得你很英雄是不是?就算你真英雄,这里也没有美人来欣赏你!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去抓一个来!"
陆元昊被她这番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徐珍瑶察觉到他的目光,却装作毫无所觉。她专注地处理着伤口,仿佛眼前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陆元昊突然开口:"珍瑶......"
徐珍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别说话,省点力气。"她淡淡地说。
陆元昊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徐珍瑶暗自松了口气,继续专心缝合伤口。她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却被她强压了下去。
"二婶,找几块干净的麻布给我,一会我要用。"徐珍瑶头也不抬地说道。
陆二婶犹豫了一下:"珍瑶,你二叔有一件干净的棉衣,昨天晒干净还没穿,要不用那个?"
徐珍瑶想了想:"行,那你拿来先把它剪成布条,一会我用它包伤口。"
陆二婶虽然心疼那件半新的衣服,但还是极快地拿来并剪成了布条。
"弟妹,谢谢你。"陆大娘感激地说。
陆二婶故意一瞪眼:"大嫂,你说什么呢?元昊可是我大侄子,他伤成这样,别说用我一件衣服,就算要撕我的被单我也舍得!"
陆大娘闻言转头抹了抹眼泪,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若是家境好转,一定要好好回报这些亲人。
屋内寂静无声,连陆元昊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徐珍瑶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为陆元昊涂抹药膏。陆三叔扶起昏睡的陆元昊,徐珍瑶开始缠绕纱布。手指灵巧包扎,终于打好最后一个结。
待一切妥当,徐珍瑶额头上已沁出细密汗珠。她叮嘱道:"这几天上衣别穿了,伤口得好生养着。"
她直起酸痛的腰,长舒一口气。陆大娘见状连忙唤来女儿:"元玉,给你大嫂捶捶背。"
徐珍瑶婉拒道:"不用了。"
陆大娘递上湿毛巾,关切地问:"元昊没事了吧?"
徐珍瑶眉头微蹙,犹豫片刻后如实相告:"大娘,其实我说他不会死,只是想安慰你们。他胸口积血不少,内伤不轻,得慢慢调养。"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陆大娘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在了炕上:"这可怎么办?珍瑶,这可怎么办?可不能让元昊出事啊..."
徐珍瑶见状,连忙安慰道:"婶子别慌,只要他这几天高烧能退下来,就基本上没事了。不过内伤确实要好好养养,大概三五个月就能痊愈。"
陆大爷闻言急切地说:"珍瑶,元昊要什么好药,你都只管用。山上采不到,我们就到城里的大药铺去买。"
陆大娘也附和道:"对,珍瑶,别担心银子。虽然家里穷,可我们还有田地呢。你尽管开方子,我们一定会筹到钱的。"
听着二老的话,徐珍瑶心中一阵酸楚。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未曾体会过这般父母之爱。她强忍着内心的波动,说道:"别担心,等他挺过了外伤这一关,内伤他自己应该会想办法化解。只是今晚他可能会发高烧,我这身子实在太弱,怕是照顾不来。"
陆大爷见徐珍瑶脸色苍白,立即表示:"晚上没事,我和你三叔一块照顾,你只管指点就行。"
徐珍瑶本想婉拒,但看着两位长辈求救般的眼神,终究点头应允:"好吧,到时候叫我。"
陆元玉虽对徐珍瑶有些偏见,但看她救了自己的大哥又累得站都不想站,还是主动为她烧了一大桶热水。徐珍瑶洗浴过后,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陆大娘见状,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元玉,去煮点薏仁白米粥,她胃不好。一会儿醒来肯定饿了。"
"煮上了,娘您就少操心行不行?"陆元玉不满地嘟囔。
陆大娘抹了抹泪,勉强笑道:"娘不操你们,还操什么?你先去休息会儿,娘去守着火。"
母女俩你来我往,都想为徐珍瑶多做些什么。徐珍瑶却浑然不知,睡得香甜。天色微明,院中突然传来林香药兴奋的嚷嚷声:"天啊,这下大伯家发大财了!"
"妞妞她娘,你胡说什么呢?"公公立刻呵斥道。
林香药却不以为然:"爹,我哪说错了?这大家伙听说可值老钱了,怪不得大哥拼了命也要把它们给拖回来!你不信,等着瞧吧,银子哗啦啦地进门,看谁说得准!哇,这一下大伯家真成了有钱人了!"
徐珍瑶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还不知道昨晚陆家人去拖那头熊瞎子回来的事,只觉得林香药的声音吵得让人心烦。她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照顾陆元昊度过接下来的难关。
徐珍瑶打开房门,对林香药说道:“别高兴得太早,陆元昊还有内伤,还得养着呢。”
"内伤?谁说元昊有内伤?"林香药尖声质问,目光凌厉地扫向徐珍瑶,"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看得见骨头里的伤?我看你是怕我们分银子,故意胡说八道!"
徐珍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这种无视更激怒了林香药,她张口欲言,却被陆三叔厉声打断。
"够了!"陆三叔脸色阴沉,"她懂医术,自然知道内伤外伤。闭上你的嘴!"
林香药悻悻闭嘴,不甘心地瞪了徐珍瑶一眼,转身去看妞妞了。
陆元岳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看着地上的猎物,心中既骄傲又担忧。"大哥为了这两只畜生,差点丢了性命。"他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珍瑶闻言,不禁对这个倔强的少年生出几分好感。她轻声提醒道:"剥皮时要小心,别伤了皮子。熊胆也很珍贵,千万别割破了。"
陆元岳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她:"你还懂这个?"
徐珍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回了屋。她的背影有些疲惫,昨晚为陆元昊缝合伤口耗费了太多精力。
陆元岳望着她的背影,嘀咕道:"真是个怪人。"
陆元富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三哥,昨晚珍瑶姐救了大哥呢。我看她给大哥缝了好多针,累得都站不稳了。"
"真的假的?"陆元岳半信半疑。
陆元玉立刻跳出来作证:"我亲眼看见的!珍瑶姐姐进屋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元岳还是将信将疑,但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他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猎物发愁:"这皮子该怎么剥呢?大哥手艺好,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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