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一众丫鬟婆子聚众栖君院前。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栖君院的又惹夫人不高兴了?”
“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夫人哪天又对栖君院的高兴了?”
身为一个妻子,谁乐意把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共享?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个比自己长得还要好看。
不过,说来这柳氏也是个命苦的,当初她只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倒夜香的丫鬟,再过些日子就要出府了,可突然被老爷看中,做了姨娘。
“等等,这做姨娘不是件高兴的事吗?这就成了半个主子啊。”
“你懂什么,半个主子又如何,还不是主母底下讨生活?再者说了,柳氏出去了,就凭她那样貌禀性,去哪儿做不得个正头娘子?”
即能做正妻,为何还要去做别人的小妾呢?这不是作贱了自己吗?
“呃,说得也是。”
“唉,也就是她命苦罢了,不得夫人喜欢,隔三差五的就要去蒹葭院里立规矩。”
这样的日子,焉能说好?
柳氏的命苦,她们这些个奴仆都看在眼里,更何况,她们好些人还是当初一同共过事的,对于这来龙去脉甚是清楚。
“那现在,栖君院里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人顿了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眉头一紧,没了看戏的兴致,她一把扔了瓜子呸道。
“我又不是夫人,我哪儿知道啊?想知道啊,你自个儿过去问啊。”
说完,她便扭头就走了。
“你?哼,你不说我也知晓,不就是大桃死了么?”
这有什么可瞒的?
据说今日掏粪,掏着掏着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竟掏出个尸首来,那人都涨了,根本认不清是谁,但根据最近府里少的下人来看,必是大桃无疑了。
那大桃得意之极,整日的戴银簪子,露黄金手镯,阔气得很,也嚣张得很。
借着得夫人的宠,便不拿正眼瞧人了,喝了几碗马尿黄汤,逮着人便开始骂什么贱人,什么凭什么你能风光她不能之类的,风评极差。
故而,她就算是失踪了这么多日,也没有谁主动提及,而且,夫人时常让她出去办差,一去个四五日也是常事,所以,她的行踪也没人敢问。
可如今却死在了那种地方?当真是恶心。
林轻君看着向桂嬷嬷,眼中冷意十足。
当初就是这个老货把姨娘的手给掰了的,这笔账还没算呢?
在桂嬷嬷未开口前,她将石桌上的茶盏猛的一砸。
砰的一声砸在桂嬷嬷的腿边。
桂嬷嬷惊声尖叫。
“林轻……”
可是她的这个“君”字还没有说出口,林轻君上前又猛的数个巴掌啪啪狠抽在她脸上。
她那张丑陋的脸立即红肿了起来。
林轻君这巴掌打得可是一点儿力道也没收,用的都是全力,她手掌都被震得发麻,可她心里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背后跟来的丫鬟婆子看到这里,倒抽口气。
不敢相信她们平时乖顺柔弱的二小姐竟还会做出如此震惊之事?
在她们眼里,栖君院里的这位小姐见人总带笑,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恼,她们更记得,她为了学一道菜,硬生生的给厨房里的张哑婆端了三个月的洗脚水。
还有,桂嬷嬷只要一到栖君院里来,她根本不会反抗,甚至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那柳姨娘还拉着她不让她说话,说是不能得罪夫人。
是了,桂嬷嬷不就是夫人的人吗?
再加之她又是主后宅刑责,这身份地位又不同了,除了老爷夫人院子,她桂嬷嬷在整个林府就是横着走的。
只是现在她居在被二小姐连抽了几个巴掌?这如何能不叫人震惊?
桂嬷嬷自己也没想到,她居在会有一日被林轻君抽耳光啊?
她捂着发疼的脸,思绪快速回笼,顿觉得怒气上涌。
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来没有如此的被打过,被落下面子过,她林轻君这是找死吗?
“林……,啊……”
桂嬷嬷她刚开了个口,小腹便被人狠狠踢中,她疼得张嘴大叫,身子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弓起半天直不起来。
众人看到这里,再次倒抽口气。
她们以砸茶盏和打耳光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可没想到,还有更让人不可思议的。
她们齐齐的看向林轻君,只见她笔直的站在那处,一袭素裙,墨发飞扬,眉宇间全然是肃杀之气。
她们又惊了,二小姐何时变得这么好看有气势了?比大小姐还要好看。
林轻君丝毫不在意她们心里的想法,只冷冷的对桂嬷嬷道。
“你区区一个狗奴才,居然敢直呼本小姐名讳?”
“谁给你的胆子?”
此话一出,众人才恍然过来桂嬷嬷为何会挨打了。
二小姐虽然是庶女,可到底是这个林府的主子,她焉能直呼她的名字?这可是以下犯上啊。
桂嬷嬷也没想到,她这挨了三次的教训竟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原因?
她咬牙,刚想本能的说个“林”字,但舌头赶忙在嘴里打了个圈儿。
“二,二小姐,就算是如此,那,那你可以说,何必,何必下如此重的手?”
“老奴虽然是下人,可是却是夫人的……”
她虽是下信,可却是夫人的亲信,这与旁的奴仆可不一样。
“住口。”
林轻君再次喝去。
“下人就是下人,还分什么老爷的夫人的?犯了规矩就该责罚。”
“难不成,你还想要夫人来替你求情?你多大的脸啊,竟还想着让夫人来出面?”
这?
桂嬷嬷一咽,她没有那个意思啊,她的意思是。
“够了桂嬷嬷,别以为你主司后院的责罚就高人一等了。”
“身为奴婢,主子让你做什么位置你就干什么事,莫要以为你的位置高了就能越过了主子去。”
“哼,你若是真的疼惜夫人,你更该自谨言慎行,不说给主子争光,也别给主子添乱。”
“这才是身为下人该做的, 而不是给你一个管事之位,你便得意忘形,连主子的名讳都敢直呼了。”
“今日你敢直呼本小姐,他日你岂不是敢这样直呼我父亲的名讳了?”
当真大胆。
这?
话说到这里,不仅是桂嬷嬷了,就连她身后的奴婢听了也惊了。
不过。
二小姐说得对啊。
身为仆人,听主子的话不是应该的吗,主子给了管事之位那是对她的肯定,不应该造次才是。
这桂嬷嬷,显然是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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