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是他去福安寺最好的机会。
但如此蹩脚的理由,五竹自然不信。
但他清楚,世子去福安寺定是有其他意图。
既然世子说没有危险,便也放心了下来。
“好,世子如此信任五竹,五竹自然会帮世子遮掩。”
五竹说着,便去给世子取来衣裳:“只是世子万事不可强求,注意身子要紧。”
秦安欣慰的笑了笑,应下了五竹的嘱咐。
随即掀被下床,任五竹伺候穿衣。
此刻,他换上了一袭黑袍,披上同色大氅,戴上氅帽将他略微苍白的脸隐没在其中。
在准备翻窗跳出之前,秦安垂了垂眼睑,低声吩咐道:
“此事,不可让其他得知。”
他倒看看,这次会不会再出现蒙面人。
不是他不信任五竹。
而是要趁此确认,身边的人到底可不可靠。
经过三年的磨砺,他早就不是一个轻易被感动的人。
反倒是对任何人,都会多一份警惕。
“放心吧,世子,五竹一定替您保密。”
五竹没有察觉出秦安的异样,拍着胸脯应下,又补充道:
“除了五竹,谁都不知道。”
他是世子的奴仆,只负责保护世子的安危。
他也很清楚,世子之所以不让旁人知晓,并非因为他怕被追查。
只是因为世子要做的那事情太棘手了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他不希望世子陷于麻烦。
所以他定会守口如瓶。
哪怕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亦不例外。
秦安微颌首,推开了窗户。
窗外寒风凛冽,吹拂着他的长发。
他仰头凝视着远方,双臂撑着窗台,慢悠悠的跃下墙头。
身形矫捷如风,眨眼间便消失在隐蔽的小巷中。
.......
京城,福安寺。
寺庙位于京郊,香火鼎盛。
与他第一天去时,一样人满为患。
正好,可以隐藏他的行迹。
秦安直接翻进了后院,探看四周无人,便大步朝纪元方丈所在的禅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出谈话声——
“方丈,还请您帮我改命,日后定当感激不尽,还会奉上黄金万两。”
纪元方丈坐在蒲团上,捻着佛珠念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此番贫僧不能助你改命,实乃造化弄人。”
说完叹息一声,继续道:
“你这条命,本该早就丢掉,如今还留存于世,实属幸运啊。”
秦安静静站在门外,听到纪元方丈这话,眼睫忽闪一下。
纪元方丈是皇室供奉的高僧。
他的话,自然极具分量。
难怪当初裴景恒要带着即将临盆的国公夫人前来给腹中孩子卜卦。
正是因此卦,他的命运便开始悄然改变......
或许,他当年的真相另有隐情,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并非他对自己的身份心有不甘。
而是他要弄清楚,当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他不信。
若当年的乳娘秦兰真是他亲生娘亲,那他的生父又是谁?
根本无人提及。
再者,当年乳娘因死心调换了他和裴焕,那定是想他衣食无忧,富贵荣华一生。
既然目的达成了,又为何在十七年后仅凭一句良心不安,主动揭穿这桩丑事。
更甚是以死证明,裴焕才是真正的国公世子。
那她这个亲生儿子呢?
不管不顾,也不爱了吗?
难道就忍心看着她的亲生儿子被唾弃,失去一切吗?
他想不通乳娘身为他的生母,为何如此狠心。
更是看不出当时乳娘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慈爱。
所以,他更深疑。
此事定有不为人知,或是谋划已久的隐情.....
就在他出神之际,耳边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正朝他这边走来。
是刚央求纪元方丈改命的施主,显然是两人已经交谈完。
他此次来,定不能被外人瞧见。
见状,亲自身子快速移动,消失在拐角处。
待那人推门出来走远后,秦安这才从拐角处现身。
纪元方丈正坐在蒲团上念经,突听敲门声响起。
“阿弥陀佛。”
他诵完一段经文,扬声唤道:“施主请进。”
门外的秦安闻言此话,漆黑如墨的双瞳猛地一缩。
他并未出声。
里面的纪元方丈居然知道他不是寺庙中人。
看来,他的能力不可小瞧。
他推开禅房的门,从容迈步进去。
只是刚跨进禅房,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便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不禁一振。
“阿弥陀佛,施主何故造访?”
纪元方丈合掌念叨完毕,抬眼望着他问道:“施主可是要拜见老衲?”
秦安卸大氅帽,恭敬拱手作揖,朗声道:
“在下姓秦名安,家父乃当朝裴国公爷,特命我前来拜会。”
他没有刻意隐瞒身份。
而是要看看,此人会做如何反应。
果然。
纪元方丈闻言一愣。
他原本以为来者又是京中某个世家之弟,竟没料到是国公府世子。
且,姓秦......
秦安从怀里取出一封书函递给纪元方丈,随即双膝跪在其对面的团蒲上:
“还请方丈亲启。”
纪元方丈接过书函展开细看,睿智的双瞳赫然一颤,白眉微不可察皱起。
上面写着秦安的生辰八字。
并无其他。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一脸祥和地看向秦安:
“秦施主,这又是何意?”
说着,将信函递还给了秦安。
秦安收入袖袋中,诚恳的说道:
“方丈慧眼,秦安命运多舛,故而想请您帮忙测算一二。”
“测算?”
纪元方丈微眯起浑浊的双眼:“你要算什么?”
秦安双眼微凝,紧盯着对面之人片刻,才缓缓开口:
“秦安要知道往后的命数,以及......”
他顿了顿,才道:“我的生父是谁!”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盯着纪元方丈。
纪元方丈微怔,旋即轻声道:
“秦施主,贫僧并不认识什么秦施主的生父,自然是推断不出。”
秦安眉梢一挑,眸色瞬间冷冽:
“哦?纪元方丈不是神通了得,竟然也有断不出的时候。”
“呵呵,秦施主言重了。贫僧虽略懂玄术,却只是略懂皮毛,哪里称得上神通。”
纪元方丈摇头,语气温和的解释道:
“秦施主想知晓生父之事,恕贫僧无法帮忙。”
说罢,他便闭眼打坐,似乎不愿再搭理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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