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霓怔愣,旋即露出妩媚浅笑,掩去眸底阴霾。
“秦安哥哥怎么如此见外,咱俩可是有婚约的人呢。”
“婚约......”
秦安讥讽一笑,转身坐到石凳上,淡漠道:“公主今日找秦安前来,到底想要如何?”
今日的萧云霓周身戾气横生。
不由让他警惕大作。
而先不顾礼法坐下,方便他更快拔出藏于靴中的断匕。
“自然是解除婚约。”
萧云霓眉眼一闪,陡然轻蔑道:
“既然秦安哥哥不乐意履行婚约,那就算了,免得耽误了秦安哥哥和侯府苏小姐的情谊。”
她早料到秦安识破了她的面目。
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我无辜”的模样。
秦安闻言挑了挑眉。
如此爽快?
不对,是有诈!
但他不懂。
难道就因送他的玉佩,被苏柒碰过,便嫉妒心大作?
可见,这女人心态扭曲到何种地步!
他沉默片刻,试探问:
“公主为何非要退掉婚约?”
若是能相安无事退掉婚事,自然是好。
但他不信。
面前这个娇艳皮囊下内心狂野乖张、行事疯狂的女人。
“呵呵~”
萧云霓却像是知晓他所想般,鲜红指甲抵着朱唇发出银铃般的浅笑声。
整个人笑靥娇艳,美得勾魂摄魄。
“秦安哥哥,那你可曾记得云霓曾替你鞭打裴郡主的情谊?”
秦安眉头微蹙,沉默着没说话。
多次提及,难不成是让他报恩还回去?
“可惜啊,替秦安哥哥出了口气,但云霓总是自个心里感觉缺点什么......”
她笑颜灿烂,声线温柔。
只是这份温柔,在秦安听来尤为讽刺。
“你既不愿退婚,那么,便用一辈子来补偿吧。”
萧云霓说完,忽然上前两步俯下身。
手搭在秦安肩头,红润的樱唇贴近他的耳廓。
她低喃:“秦安哥哥,咱们今日成亲好不好?”
秦安身子一僵,猛地站起挣脱她的桎梏。
“公主,莫要再胡闹!婚期已定在两月后,公主又何必急于今日,况且有违背礼法。”
这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时琢磨不透,只能随机应变。
然而,在他起身那刻,他趁其不备悄然拔出靴中断匕藏于袖中。
见秦安如此不知好歹。
萧云霓柳眉一蹙,娇俏的脸蛋浮现恼怒。
“秦安哥哥,都怪云霓不好,昨晚喝醉酒,竟导致今日说错了话惹得秦安哥哥伤心,云霓在此给秦安哥哥赔罪。”
说着,盈盈福身。
秦安冷冷看着,不以为然:
“公主殿下千万莫要如此,折煞草民了。”
‘草民’二字咬字偏重。
他是想告诉她,两人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是嫌弃本公主?
他有何资格,贱奴!
萧云霓半垂眸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下刻抬头,却是一双狐狸眸含泪欲滴:
“秦安哥哥既不肯原谅云霓,那就让云霓给你跪下认错吧。”
话毕,她作势就要往地上磕去。
“公主......”
秦安猝然一惊,连忙拉住她。
萧云霓顺势靠进他怀中,双臂更是环住男人挺拔的腰身。
仰头,泪珠晶莹滑落:
“秦安哥哥,不是说愿意替云霓做任何事吗?那么,秦安哥哥就来哄哄云霓开心可好?”
“公主.......需要秦安如何做?”
秦安双眼一凛,整个身子僵直。
欲挣脱对方的纠缠,奈何其越抱越紧。
若他用上几分力,怕是会伤了对方,那事情变就变得愈发不可控。
皇家的威严,不容他人侵犯。
他已尝试过后果。
即使他现在不顾整个国公府的安危。
但也必须顾祖父的生死。
“哦?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萧云霓扬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泛着狡黠的光泽。
“秦安哥哥可别骗云霓,云霓胆小怕事,最害怕欺骗了。”
秦安敛下眸光:“自然不敢。”
凤眼弯成月牙状,笑得天真纯良:“那秦安哥哥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秦安眸光暗沉。
“公主何意?”
萧云霓见状笑吟吟松开手,但双手搭在了秦安肩头上,歪头娇笑:
“秦安哥哥莫怕,自然是做让云霓开心的事呀。”
秦安眯眼,反握在右掌中断匕的力量紧了几分。
警惕之余,余光快速扫了眼四周。
骤然发现梅林暗处隐藏着不少人影。
萧云霓并没有在意他的异常,继续道:
“秦安哥哥觉得这片梅林美好?”
秦安没有打量梅林,盯着近在咫尺的娇颜眸底骤然划过一抹深思。
自从他跨进这梅花庄那刻,便发现这梅花的颜色不对劲。
应时节的梅花大多数呈淡粉红色。
而这里的梅花颜色却每一株呈诡异的深紫红色。
虽紫红梅花大庆也曾有过,且极其难养活。
但没有如今瞧得颜色深。
若要真说哪里不同。
便是这片梅林的紫红太过深,准确说是黑红色。
如,人血的颜色。
沉吟片刻,只是清冷吐出一个字:
“美。”
“呵呵,当然美呀。”
萧云霓眸底掠过一丝暗芒,却笑容可掬,语气飘然:
“这可是花费了不少奴隶的心血养活下来的梅林呢。”
心血?
秦安心脏狠狠跳动了下。
莫非是.....
那些从异国逃亡而来的流民,或是大庆为奴们的心头血,浇灌了这些梅林!
真是变态!
他顿感浑身不适,面色冷肃地退了半步。
拉开彼此的距离,不悦地蹙眉:“公主慎言!”
“慎言?”
萧云霓嗤笑一声:“本公主说的都是实话,哪里需要慎言?”
她扬起下颚,一改刚才的温婉贤淑,反倒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本公主喜爱秦安哥哥,早晚都是驸马爷,你若是识相点,就赶紧乖乖服从本公主。否则,本公主定会让国公府上下为难。”
“你威胁秦安?”
秦安面露怒色。
“哼,本公主这叫善意提醒。”
萧云霓暴露了本性,拂了拂额间的碎发,轻蔑一笑:
“毕竟,你只是一介奴隶,父皇才不会顾及你的死活。”
顿了顿,眸光乍然阴狠:
“同样,国公府已是父皇眼中弃子,只要云霓随便划伤说是你所为,父皇便可以发难国公府。”
“哦对了,云霓知晓秦安哥哥可不顾国公府上下安危,但你那半副身子进棺材的老东西,难道也不在乎了吗?”
她精准拿捏住秦安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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