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目光深深地盯着裴焕:“对啊阿焕,你可莫要开玩笑。”
“千真万确!”
裴焕忙不迭点头,清隽脸颊挂着泪痕,晃的国公夫人一阵恍惚。
焕儿平日里温和的性子跟她极像。
尤其是那双看人充满儒雅的眼睛,简直跟她一模一样。
自然愿意相信他所言。
但是,她将目光落在秦安与绿福脸上打量。
理智告诉她,此事有蹊跷........
这时,秦安轻咳一声:
“绿福,你既然说我是你阿兄,那可告诉大家,为何我俩如此不像。”
对,为何两人如此不相像!
这是国公夫妇和裴钰心头所惑,两人长相根本不沾边。
就连当年罪魁祸首的乳娘。
虽其长相清秀,却与秦安也无半分相似之处。
但秦安这一问,显然让裴焕身子微僵。
他扫了一眼等待他解惑的众人,抿了抿嘴欲开口。
“那是因为.......”
绿福咬牙抢过话,鼓足勇气,抬头看着秦安,道:
“奴才长相像爹,阿兄你......长相像娘。”
闻言,国公夫妇和裴钰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望向绿福。
秦安生父是谁。
他们不知,也从未见过。
但乳娘他们见过,心头疑惑渐浓.......
秦安用眼尾扫了眼垂眸不语的裴焕,才低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追问:
“既然如此,那你定是见过我俩生父,那你可告诉我,他姓甚名谁,现如今人在哪?”
若绿福真是他胞弟。
当年乳娘为何要一口咬定他随她姓,而不是随生父姓氏。
两人能连续三年内生下两个孩儿,彼此感情定不浅。
所以,当年的事漏洞百出。
“.......”
绿福张了张口,却没法作答。
因他也没见过,秦安口中的生父......
秦安挑了挑眉,冷声质问:
“不会,你是没见过吧。”
绿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闻言,裴焕猛地睁大眼睛。
他瞳孔骤缩,心脏砰砰狂跳。
秦安这句话,正戳中了他心中秘密。
他不由握紧拳头。
“阿焕,你怎么了?”
国公夫人敏锐注意到裴焕异常的反应,皱起细眉。
“焕儿,你不舒服?”
“没......没有。”
裴焕心虚摇头否决。
裴景恒见状,冷哼一声,斥道:“混账东西!”
转而瞪向绿福问道:
“刁奴,你快说,秦安的生父叫什么?如今又在何处?”
如此人真在世上,或周围有相识的人,定能查出当年实情的真假。
绿福心头同样忐忑不安,但不敢看秦安一眼。
只能拼命摇摇头,眼眶泛红,哽咽道:
“奴才不知,因......奴才刚出生不久,娘告诉我爹就跌落悬崖死了!”
话音落下。
国公夫妇和裴钰脸色骤变。
一切,变得扑朔迷离。
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秦安又问:“那咱们的娘就没有向你提及过生父半句?”
绿福依旧摇头。
秦安冷笑调侃了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糊涂啊!”
他刚出生那人便死了,他自然可说不知。
但裴焕呢。
虽当时只满了周岁,但不可能对当时陪伴在身边的父亲一点没印象?
他之所以未质问裴焕,是料定他同样咬死不松口。
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对峙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而绿福不甘示弱:“奴才是真的不知。”
裴景恒怒火高涨,猛地站起身逼近绿福,喝骂:
“你若是不肯说实话,我就送你归西!”
绿福吓得浑身颤栗。
但他仍坚持着摇头:“奴才真的不知......”
裴焕心知再不开口帮绿福,绿福真的可能被裴景恒杀掉。
他硬着头皮,跪行至裴景恒脚边抓住他的衣袍,求情道:“爹,绿福他是真的不知,您饶了他吧......”
裴景恒冷眼睨着裴焕,心思百转。
焕儿这般维护绿福,颇有些心虚之意。
他眯起眼睛,“你为何要拦着我?”
“爹,这件事是孩儿错了,不该一直隐瞒你们。但孩儿也是为了国公府名声着想,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们真相,请爹饶恕他吧。”
裴焕声音带着哀求。
“够了!”
裴景恒看着哭成泪人般的孙儿,胸膛剧烈起伏,沉默良久后,缓缓叹了一声:
“罢了,念他伺候焕儿多年,就留他一条狗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刑!”
话音刚落,立即有护卫进屋拿出一根藤条。
“慢着!”
秦安出口阻止:“既然裴世子一口咬定绿福是我胞弟,那我便认下了。此事左右与国公府没关系,国公也不必这事落了他人口舌。”
他目光幽暗地扫视绿福和裴焕一眼:
“绿福是我胞弟,那更应该留在我院中,至于怎么处置,那便是秦安的私事了。”
便侧目看因气恼胸膛剧烈起伏的裴景恒,嘴角轻翘:
“国公也不想再出什么岔子,让全京城看了国公府的笑话吧。有些事既然上不了台面,那便让他一直藏在暗处。”
秦安此话,意义深远。
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要想弄清楚,只能暗自探查.......
“你可知欺骗父母的罪责?”
裴景恒收敛心虚,森冷的目光盯着绿福。
绿福再度叩首,笃定道:“绿福所言句句属实!”
裴焕亦跟着重复:“父亲,绿福确实是阿兄的胞弟。”
裴景恒深吸口气,望向与他们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裴焕。
让他总觉得心头压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可这些,却抵挡不住血浓于水的亲情。
哪怕裴焕做了再多荒诞之事,他依旧不舍得苛责一个孝子。
他叹息道:“那今日的闹剧,便按照秦安所言收场吧。”
言罢,甩袖匆匆离去。
他要赶紧命人去堵住全府上下仆人的嘴。
今日之事,坚决不能外传!
并不是在意绿福是否是秦安胞弟。
而是,事关他裴氏血脉.......
他一定要暗自探查清楚!
裴景恒的背影消失后,祠堂内留下神情始终呆滞的国公夫人和裴钰。
两人的目光,始终在秦安与裴焕之间来回探寻。
而裴焕见绿福保住了一命,暗自大松了一口气。
但绿福最后还是被留在了端云院,隐隐不安。
便咬牙起身上前,恳求道:
“阿兄,绿福既然是你胞弟,又跟弟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不忍心再责罚他了吧。要不,还是让他回到我身边伺候.......”
秦安冷撇了他一眼,也懒得同他废话,叫唤五竹和六耳进了屋内:
“将我的好胞弟带回院中,好生招待!”
一旦怀疑的种子被种下,便从此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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