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见裴焕暴跳如雷,恨不得掐死他:
“阿兄,你这是要逼弟弟......”
“我可没逼你,裴焕。”
秦安秦安挑眉冷漠看着他:“选择在于你。”
裴焕怔愣,不明所以:“什,什么意思?”
秦安修车的手指搭在茶沿上轻轻摩挲,嘲弄的勾唇笑了笑:
“我叫你来,是传太子的话。五日后太子府中设宴,邀请你一同赴宴。”
“太子邀请我赴宴?”
裴焕瞪大了眼睛,满目不可置信。
随即又满脸恐惧和不安,连连后退:“不......不可能,我不会去,娘也不会让我去!”
秦安收了笑,眯了眯眼,审视着裴焕脸上精彩的神情:
“去不去在于你,绿福至于在哪.......”
话一顿。
“砰~”
他倏地站起身,手中茶盏随手摔碎在地,溅湿了青石板路。
他的声音凉薄:
“还请裴世子多花些心思,指不定哪天绿福自己憋不住,跑上府来找你哭诉......”
至于是哭诉,还是控诉。
那便要看,裴焕有没有什么把柄在绿福手中。
他被赶出去这么久,裴焕居然不管不问。
惯吃得糖的人,长时间没糖吃,怎么不哭不闹?
正如这茶盏。
地面上这么一磕,便是粉身碎骨。
同时,盏内装的何茶,自是也会全部赤裸裸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么简单的道理,裴焕岂会不懂。
裴焕显然是懂了,他目眦欲裂地瞪着秦安。
“你......威胁我?”
若这副模样被一向疼爱他的国公夫人和裴钰瞧见,定是会吓一大跳。
根本认不出这是素日里儒雅端方、举止有礼的裴焕。
此时的他,倒是完全像极了山野莽汉。
秦安毫不遮掩地嗤笑一声:“谈不上威胁,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至于你去与不去,我自是不会强求。”
裴焕犹豫了,也开始慌乱不已。
不论他去与不去,都是陷入两难之地。
若是称病不去,太子那边不好交代是其次。
至于绿福被藏在何处,他真就找不到了。
但现在肯定的是,秦安不会杀了绿福,这便是最不可控的事。
若绿福对他失望了,那岂不是会........
若去了,太子会不会发难于他。
他狠戾的咬牙盯着秦安:“太子不可能突然邀请我赴宴,定是你与太子做了什么交易,想加害于我?”
“随便你怎么想。”
秦安轻嗤一声:“太子的口谕我已带到,裴世子请回吧。”
言罢,他转身进了屋内。
裴焕紧握拳头,目光凶恶。
许久之后,他重重甩袖离开。
裴焕离去后,秦安再未踏出房门半步。
直到晚膳时分,秦安才从床榻上起身,打算偷偷溜出府。
五竹这时从屋外跑进来,递给他一封信。
“世子,这是小的在回来的路上,遇到那个眉梢有刀疤的壮汉,让小的将信交给世子您。”
是莫雷。
秦安连忙拧眉接过信拆开来看,展开信快速一扫。
待看清信上的内容,他的眉头先是舒展开来,随即又拧了起来。
薛河平安无事,继续在外寻找纪元方丈的行踪。
但是,薛河交代他先前被端王的人围困,今日才得以被放出。
原来梅花庄内从白华山出来的那群流寇,是端王一手策划。
他疑惑不解,端王为何要插手此事。
是为了帮他?
亦或是,端王将计就计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
他起身将信焚烧,沉吟片刻,决定先静观其变。
正在他思量间,六耳前来禀报:
“世子,夫人和郡主朝咱们院方向来了。”
“世子,不会是因为二世子的事前来找您麻烦吧?”
五竹心下就明白她们来所为何事,难免替世子担忧起来。
但秦安丝毫不慌,面色平平地踏出屋子。
他刚行至院中,国公夫人和裴钰已经行至他面前。
国公夫人见秦安那刻便情绪激动,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追问道:
“安儿,你为何要怂恿焕儿去参加太子的设宴,你这是要做甚?”
一上来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
秦安麻木地抽出胳膊,凝视着面前的养育他十七载的养母:
“夫人,你确定是我怂恿裴世子前去赴宴,而非他自愿?”
“哼,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法子威胁阿焕就范,让他不得不去!”
裴钰更是语气笃定,眸中尽是厌恶之色。
“呵......”
秦安忍不住低笑起来,只觉这两人实在荒谬。
他挑眉反问:“那你们说说,我是用什么法子威胁裴世子就范?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拿捏在手上?”
“你......你这话是何意?”
国公夫人微微皱眉,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不成焕儿身上真有什么秘密不成?
裴钰同样被秦安的反应震惊到,不由自主地脱口道:“你别胡言乱语.......”
“够了!”
国公夫人厉声阻止裴钰。
裴焕虽除了性子比秦安乖顺懂事,其他地方确实都不如秦安半分。
但,那也是她的亲生骨肉,断然容不得他陷入狼窝!
她警惕地看向秦安,冷声质问:“安儿,焕儿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陷他于危险中?”
“太子本就与我们国公府的关系水火不容,此次设宴定是场鸿门宴。”
她心痛得呼吸急促:“他好歹也是你弟弟,是我们国公府的未来,你怎能如此冷血!”
他无情冷血?
到底是谁无情!
他从皇宫回来已有半日,竟无一人前来关心他一句。
甚至连一句打探都没有,难道她们是真心希望他去为公主守灵服丧?
秦安嘴角扯了扯,嘴角的冷意愈深。
“夫人误会了,让裴世子前去赴宴的是太子,与秦安无关。”
“胡说!”
裴钰气呼呼地推搡他一把:“你可有太子殿下亲笔请柬?你休想在这糊弄我们!”
秦安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堂堂太子殿下,会亲自写一份请柬,岂会专程派人送往国公宅邸?
他懒得与她争辩。
裴钰心虚,却仍旧不甘示弱。
“你不必狡辩。”
她昂首挺胸:“依照阿焕性格,倘若不是你在背后怂恿,他绝不会前去赴宴,你还想撇清干系不成?”
“是啊安儿,娘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为难焕儿。”
国公夫人心下担忧裴焕,知晓与秦安来硬不好使,便软下态度,双眼湿润地恳求道:
“焕儿没你聪慧过人,若太子真要为难他,他定是招架不住。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该如何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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