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脸厌恶地睨着裴钰和苏柒。
“好歹是名门世家之后竟如此没规矩,也配跟本良娣说话?”
“......”
裴钰瞬间涨红了脸。
连带被骂的苏柒同样脸色铁青,却不敢轻易反驳半句。
“你们还杵着做什么?”
见两人仍站在那,赵良娣皱眉训斥道。
这赵良娣因得太子宠溺,素来强势霸道,不是他人能轻易招惹。
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只得愤愤退到裴焕身边。
这一幕让赵良娣心头越发不爽。
这群狗东西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
若不是她见众人在场,哪用得着跟她们废话!
“听闻国公府的嫡世子愈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三年不见,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赵婉柔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挑起了裴焕的下巴,一副欣赏的模样。
此举太过轻浮,惊呆了众人,张大嘴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
裴焕更是惊骇地连退半步,不明所以地看着赵婉柔:“良娣,您.......”
“哟,三年不见,胆子越发小了呢。”
赵婉柔嗤笑一声,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裴焕:“啧啧啧,这以后国公府交到你手中,那岂不是家门不幸。”
如此当众羞辱,令一旁的裴钰和苏柒脸色阴沉了下来。
角落的秦安嘴角始终挂着轻笑,等待裴焕如何应对。
“我、我......”
而裴焕慌乱地想要辩解。
奈何一贯巧言令色的他,却支吾了好几遍,也找不出一句反击的话语。
“哼,不堪造就。”
赵婉柔嫌恶地斜睨了他一眼。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谁也没料到事情的转折如此之快。
赵良娣不是来寻秦安晦气吗,怎么突然将矛头对准了裴焕?
裴焕被噎得语塞,脸色苍白的不敢反驳一句。
他怕,面前这高贵不可得罪的女人,将三年的实情捅出来。
而赵婉柔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讥讽道:
“听闻,裴世子文武皆不精,却唯独长了一张会哄人的巧嘴。”
突然话锋一转,抬手抹泪,垂首悲戚哀叹:
“唉,本良娣突然想起那无辜胎死的孩儿,甚是悲戚不已。”
当她抬起头时,眼眶氤氲着泪点,痛心疾首地看向已惊恐无措地裴焕:
“不知裴世子是否赏脸,为了那来得及出生地孩儿写几句逝词,悼念他的亡灵?想必,我那孤苦的孩儿知晓是裴世子亲笔所写,定会释怀一二吧。”
话毕,众人皆惊讶地看着赵良娣。
没想到赵良娣的性子竟如此烈,直接要求裴焕当众写诗祭奠。
这原本是喜庆热闹的宴会,竟乍然间变得如此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裴焕。
他万万没料到赵良娣会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个要求。
这无疑是在敲打他!
提醒他,是他三年前失误害了她的腹中孩儿。
这是在找他算账。
不,这一切秦安不是已经替他还清了吗?
心头的恐惧,骤然遍布满身。
“不......我没有......”
裴焕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着头拒绝。
且不是说他心头心虚且恐惧当年的事,就凭他的文采,根本难登大雅之堂。
虽这三年来,国公夫人为他请了教书先生。
但他的学识远远比不上从小就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的秦安。
他根本不会写词啊!
要是待会写不出来,亦或写的令赵良娣不满意。
他必定丢尽颜面。
届时不仅是他,就连整个裴氏家族都会为他蒙羞,甚至沦为世人的笑柄。
不论哪种结果,他都难逃祸端!
“不愿意吗?”
赵良娣拧眉:“本良娣那可怜的孩儿.......”
话落,赵良娣低泣了起来。
裴焕立马急了,忙不迭地摇头答应,“不不不,我愿意!”
赵良娣这才满意地擦掉眼角晶莹泪珠,含笑望着裴焕,“嗯。”
众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种情形下,裴焕还真就屈服了,这男人还真是窝囊。
而这时,苏柒和裴钰见情形不对,斗胆开腔打圆场。
“赵良娣,阿焕他自幼在乡下长大,三年前才回到国公府,自是不通文墨。”
裴钰忍不住提醒,同时担忧地看向裴焕,示意他赶紧拒绝。
苏柒也连忙求情:“裴郡主所言极是,还请赵良娣慎重考虑。若是冒犯了在天亡灵,岂不是以小失大。”
说话间,也朝裴焕递去眼神。
裴焕却像没有看到两人的暗示。
而是在赵良娣威胁的视线下,又不敢忤逆,只能僵硬着脖颈,艰涩地挤出一个字:
“好。”
他答应了?!
两人惊愕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向裴焕。
他这是疯了吧。
明明不会的事,为何还要往火坑里面跳?
在场的贵胄子弟见状,愈发对裴焕打心底瞧不起。
甚至觉得,卑贱的秦安都比这身上流淌着裴国公血脉的嫡世子都要有骨气。
而对于裴钰和苏柒的忤逆,赵婉柔也不以为忤,反倒笑盈盈地看着裴焕。
“裴世子当真好福气,不仅有疼你的阿姐,更是有满心维护你的未婚妻。这可比当年的裴安世子要强多了,裴世子可要珍惜如今受老天眷顾的运气呢。”
她说罢,含笑的凤眼扫过苏柒,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苏柒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那抹嘲讽和厌恶,暗骂晦气。
但碍于场合,她只能按捺住,全当没听见对方的讽刺。
而赵良娣阴阳怪气的提及都秦安,让她心头一阵刺痛。
明知当年秦安是冤枉的,她却不能替其辩解半句,不禁地朝角落处那抹身影看去。
只远远瞥见秦安垂着眼睑,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嘴角的那抹苦涩的弧度,她看的真真切切。
秦安并未察觉到苏投来的目光,而是垂首无声低笑。
是啊。
裴焕的确受了老天的眷顾。
虽两人身份调换了十七年,但从裴焕回到国公府那天起。
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情亲、疼爱、挚爱和偏袒全部还给了裴焕。
甚至三年前,她们眼睁睁看着他顶下裴焕犯下的过错,从未像今日这般开口替他求情。
终究,裴焕才是她们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
所谓十七年的情亲陪伴,相濡以沫,皆抵不过血脉的羁绊,身份的卑贱。
“........”
裴焕咬牙沉默,并不认同这番评价。
明明是秦安欠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运气,更不是什么老天眷顾。
这些,原本就该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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