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心中烦躁。
裴焕这幅样子,摆明了不愿认错。
因他觉得自己没错!
今天明明是秦安设计害他,却跑出来假惺惺当好人。
他不甘心。
裴钰见状心急如焚,但太子在场她不敢造次,唯有双手紧紧捏在一起,咬着牙祈祷裴焕能度过此劫难。
苏柒无心估计裴焕,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安清冷的俊脸上,眼底的溢着复杂的情绪。
秦安,今日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看热闹的贵胄子弟见状,纷纷私下嚼起耳根,基本都是有关裴焕不知死活的言论。
萧云霆耳不聋,自然听见众人的讨论。
他挑眉一笑,斜睨着秦安:“秦安啊秦安,你看你的好弟弟!你若不严厉管教,他早晚会闯出大祸的!”
秦安不悦地拧起眉尖。
裴焕迟迟不肯认错,分明就是没把太子放在眼里。
他恨铁不成钢地冷瞥了裴焕一眼,讽刺道:
“若想让整个国公府给你陪葬,你大可硬气一回,弥补你刚刚的软弱无能。”
整个国公府陪葬?
不行!
裴焕吓得瑟瑟发抖,低声答道:“知、知错了。”
见他这幅怂包样,萧云霆冷哼一声: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还不快滚?”
“.......是。”
裴焕艰涩地吐出一个字,狼狈地爬起身来,被裴钰搀扶着逃离了太子府。
秦安见状,暗松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
方才,若不是担心国公府受累,让祖父难过。
他也不会冲上去替裴焕拦下箭矢。
虽箭头只是划破肌肤,但若不是他挡着一下。
届时,裴焕必死无疑。
“晦气,好好的宴会也被搅得乌烟瘴气,大家都散了吧。”
萧云霆嫌恶地扫视周围,挥袖率先离开。
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各怀心思。
秦安随后也告辞,却与苏澜兄妹一道离开。
出了太子府,秦安正欲翻身上马。
苏柒望着他单薄的背影,犹豫片刻,轻唤:“秦安。”
秦安手握缰绳,侧首看她。
见他冷淡的神情,苏柒心生愧疚,上前轻轻握住他的左臂:
“你......你的伤还好吗?”
秦安不耐地抽出胳膊:“请苏小姐自重。”
“我......”
苏柒垂下眼帘,轻声解释:“三年前,其实我......”
“苏小姐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是能时光倒流,回到三年前重新在来一遍吗?”
秦安冷漠地扯了扯唇角,转身离开。
即使时光倒流,她们依旧会舍弃他......
“秦安——”
苏柒连忙拽住他的衣袖,楚楚动人地凝视着他:“秦安,求你别这么对我......”
“放手。”
秦安皱眉,甩开她的手,冷冰冰地道:
“秦某早与苏小姐说过,我与你再无瓜葛,你若如此清闲,还是赶紧去安抚你的未婚夫婿。”
他翻身上马,径直朝国公府疾驰而去。
见状,苏柒咬咬唇,心里有些酸楚和苦闷。
为什么他就不愿意聆听她的解释?
苏澜望着秦安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日一事,不管是不是秦安与太子密谋自导这么一出。
但他很清楚。
裴焕难堪大用,根本不是小妹的良配。
“小妹,我们回去吧。”
他拉扯一下小妹的衣袖。
“嗯。”
苏柒回过神来,与阿兄上了马车离开。
秦安回到国公府,还未踏进端云院,便被国公夫人身边的花嬷嬷叫去前厅。
不用猜。
定是国公夫妇和裴钰因今日裴焕被羞辱一事,前来找他麻烦了。
甚至顾及不上左臂上的箭伤,他心情沉郁,面色平静地来到前厅。
果不其然。
国公爷裴景恒面色黑沉如墨,怒瞪着秦安:“秦安,你简直是大逆不道!居然敢联合太子将国公府的颜面踩在地上。”
“焕儿可是你弟弟,你为何要当众如此折辱他?!”
国公夫人和裴钰阴沉的脸坐在一旁,唯独不见当事人裴焕。
想必是吓破了胆,正在院中躲起来哭泣。
“国公您误会了。”
秦安嘴角轻扯,恭敬地说道:“此事与我无关,是赵良娣耿耿于怀三年前的事,这才会找裴世子的麻烦。”
“呵!”
裴景恒怒极反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若不是你怂恿焕儿前去赴宴,岂会被赵良娣抓到机会?”
秦安眯着眼,抿紧嘴没有反驳,因他确实做了。
但她们竟对他一丝愧意都没有。
日后,他也不用对他们顾念旧情。
祖父,莫要怪秦安心狠.......
不知是裴景恒想起三年前秦安替裴焕受了罚,他深吸口气,努力压抑着胸膛处腾升的怒火。
他缓了缓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道:
“秦安,你老实交代,焕儿为何要坚持去太子府赴宴。”
虽然知晓裴焕这次前去太子府,定凶多吉少。
却是拗不过裴焕,便只能随他去了。
但也深谙,裴焕一向性子谦柔胆怯,绝不会将自己陷入危难之中。
这次居然不顾生死,也要前去赴宴。
只能说明,焕儿有他们不能知道的把柄落在秦安手里。
他想知道。
“国公这话就问错人了,我只是替太子传了口信罢了。”
秦安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裴世子为何坚持赴宴,恐怕得问当事人了。毕竟,有些苦衷不容外人道。”
这番话说的倒是含蓄。
但其中的含沙射影,裴景恒怎会听不出来。
焕儿他有秘密不能让他们知道!
但不等他继续盘问,裴钰坐不住了。
她猛拍扶手跳起身,指着秦安的鼻子大骂:
“胡说八道,你定是嫉妒我们都偏爱阿焕,所以用武力威胁他不得不去太子府赴宴,你说是不是?”
“呵呵,郡主可真是伶牙俐齿。”
秦安摇头嗤笑,随即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臂:“若郡主此言,那真是秦安多管闲事救了裴世子一命。”
“那是你欠他的!”
“当年赵良娣是我秦安推倒,害死其腹中皇孙吗?”
“你.......”
“不论秦安何等身份,始终不裴世子分毫。若我一开始能自己选择命运,断不会选择留在裴国公府当裴安!”
秦安语气决绝,掷地有声:“从前是我不懂事,惹国公夫人和国公厌弃。往后,我只想做秦安,陪在祖父身边让其安享晚年。”
他深吸一口气,冷扫了一眼裴氏三人:
“倘若祖父哪日不在了,秦安永不再踏足国公府半步,否则天打雷劈。”
话音落下,整座前厅鸦雀无声,只剩微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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