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面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语气诚恳道:
“我并无不适,阿姐不必担忧。”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看向裴钰,歉疚道:“都怪弟弟不好,让阿姐担心了。”
裴钰摇摇头:“我们姐弟,无需客套。”
话音落,二人相视而笑。
“阿焕,父亲让你去前厅。”
裴钰忽然说道。
裴焕一怔。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心虚道:“阿姐,我......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就不过去了。”
“哦,是吗?”
裴钰挑眉,不禁有些怀疑:“为何?父亲只是给你另外请了位教书先生,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原来是父亲给他换了一位教书先生,并不是怀疑他偷偷跑出去见了绿福。
裴焕心下稍松。
但紧绷的弦仍旧高高挂在脑海,令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不能确定,刚刚小巷周围会不会隔墙有耳。
尤其是那道错觉的黑影......
见状,裴钰担忧地蹙着秀丽的柳眉:
“你是不是生病了?”
“阿焕,你怎么不理阿姐?”
“阿焕......”
“你这是干嘛?”
裴焕倏地抬头,诧异地盯着她,语带怀疑:“阿姐.......”
“你这孩子,你这么看着阿姐干嘛?”
裴钰娇嗔着打断裴焕的话。
“没什么。”
裴焕摇摇头,低头避开她的视线。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虚。
“没什么才怪。”
裴钰白了他一眼,遂想到什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尤其是见他双手空空,顿时皱眉问道:
“你不是说出府给秦安买致谢礼,礼物呢?怎见你两手空空,难不成没选到适合的礼物?”
“这个......阿姐,我,我是到了货铺才发觉忘记带钱袋子了。”
裴焕心虚地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地扯开话题:
“对了阿姐,我刚回府,便听闻下人们都在议论阿兄在自己屋内与什么公主私下幽会?”
他顿感惊惑:“这昭阳公主不是已经身故了吗?怎么府内还传出如此骇人的谣言。”
他一路走来,府里的丫鬟家奴都在窃窃私语。
虽声音极小,但议论的事他还能听出个大概来。
谁料,裴钰听了此事,却愤怒一哼。
当即双手叉腰,毫无半点郡主仪态,嘴里便开始了低骂:
“什么破公主,不就是前朝遗孤。”
“阿焕,你是没瞧见,那承阳长公主毫无半点公主样儿,竟敢翻墙进了咱们国公府,甚至在秦安屋内呆了好一会儿,更是闹得整个府都知晓他俩的丑闻!”
“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她算哪门子的公主,简直丢尽了大庆皇室的颜面!”
“还有那秦安也是,居然再次妄想攀附皇权,这么快就又勾搭上了一位公主,还真当自己颇有魅力,是个公主都要看上他啊。”
“阿焕,你可千万不能学秦安。你可是堂堂世子,以后要继承国公爵位,怎能像秦安一样丢了裴国公府的颜面?”
她越说越激动,恨铁不成钢道:“待会我就去求祖父,让祖父给他寻一门好婚事,早点断了他攀龙附凤的野心!”
说着,她拉住裴焕的胳膊,一副兴奋模样道:“阿焕,要不同阿姐替秦安把关,给他寻一门好亲事。”
“.......”
裴焕一阵愕然。
这才几天的功夫。
昭阳公主死了,转眼又来一个承阳长公主?
难不成,秦安有吸引公主的特殊体质?
若不然,大庆仅有的两位公主怎么会同时看上秦安。
还有这承阳长公主,不是已有婚约了吗?
怎会行事如此荒唐.......
裴焕越想越糊涂。
他眸光微转,试探着问道:“阿姐,阿兄会不会是故意找个人来气你?”
“胡说八道!”
裴钰瞪了裴焕一眼,反驳道:“阿姐可是亲眼瞧见那承阳长公主大摇大摆地从咱们府大门离开。”
“可是,我怎么听闻那承阳长公主与长宁伯世子有婚约在身。”
裴焕依旧纳闷:“若当真如此,那岂不是咱们国公府与长宁伯府的梁子越结越深了!”
“哼,正是如此,所以阿姐才不能让遂了愿。”
裴钰眯眼道:“阿姐我已经请示了母亲,她已经同我帮秦安相看未来新妇。”
“阿兄怕是不愿吧,若是逼急了,阿兄定会生气。”
裴焕并未打击阿姐,而是如今的秦安不是她们随意拿捏的泥人。
若是惹急了,他可什么事都做了出来。
此话倒是提醒了裴钰。
她心有后怕地双手捂着脖子,似乎这里还残留着秦安指尖的温度。
一盏茶功夫前,秦安差点要掐死她!
若非是在府内,秦安不敢胡来,她险些就交代在那里了。
裴钰咬牙切齿,冷笑着说道:“他不愿意又能怎样?他不答应,我自有办法逼着他答应!”
“阿姐......”
裴焕轻声喊了一声,神色复杂地凝望她片刻,方才慢吞吞地吐出四字:
“三思而后行。”
裴钰不解:“为何三思而后行?”
“阿姐,这件事情很古怪,你仔细想想。”
裴焕缓缓说道:“父亲与长宁伯侯有仇怨,而且这个仇怨已持续多年,若非因为某种缘故,秦安绝不可能忍受到现在才去招惹那承阳长公主。”
他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意味深重道:
“想必,定是有意而为之。”
虽表面上是在劝裴钰不要管秦安的婚事。
但话里话外都是在刺激裴钰,加深对秦安的戒备和怨气,破坏秦安与承阳长公主之间的好事。
若秦安真背靠承阳长公主,只会对他不利。
所以,他决不允许秦安变得比他强!
果然。
裴钰被这话戳中痛脚,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冷哼道:“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让皇上再次给他赐婚!”
裴焕担忧道:“倘若长宁伯府真闻言道什么谣言,咱们国公府虽势大,终究不及长宁伯府的根基稳固。”
裴钰一愣,旋即下定了决心:“看来,得加紧落实秦安的婚事才行。”
裴焕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庭院,轻叹道:
“只是这般一来,只怕咱们与阿兄之间,要多生嫌隙了。”
裴钰闻言,俏脸顿时一黯。
她沉默良久,才勉强展开一抹浅笑:“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去父亲那吧。”
裴焕这才含笑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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