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他何来的父亲!
秦安冷笑:“国公爷怕是贵人多忘事,秦安姓秦!”
裴景恒额头青筋跳了起来,厉喝:
“闭嘴!”
他强压下怒火,深吸口气:“我今日找你来,是为了提醒你。你如今还是国公府的养子,你所丢的颜面,皆是国公府的颜面。”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跟萧云绾纠缠不清。
秦安眸光闪烁:
“我与公主的事自会解决,无需你操心。”
“呵,自会解决?你想怎么解决,莫非去求皇上给你俩赐婚不成?”
裴景恒怒极反笑:“这样一来,好让裴国公府和长宁伯府变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说来说去,还是打心底认定秦安一心攀附皇权。
这话他听累了,懒得与这些固执已见且自以为是为他好的人浪费口舌。
说的直白。
她们都是各私各利罢了。
秦安选择沉默了。
但这并不能消除裴景恒心头怒火,他认为这是秦安无声的反抗。
又深谙秦安软硬不吃。
他只能磨着牙,再次警告:
“秦安,为父不希望再看你与承阳公主有任何纠缠。今日之事,长宁伯府那边目前还没动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暗地里向我们发难。”
“所以,此事还没完全平息下来,你日后不得出国公府半步!”
软禁?
他救了裴焕,却得来了惩罚。
秦安眼眸嗤笑:“那裴世子呢,国公府又当如何处置他?”
话锋猛地一转,自嘲道:
“也是,国公爷怎会忍心处罚自己的亲儿子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血缘的养子罢了,能救出裴世子亦是我的荣幸,又岂能让国公爷去伤害自己儿子。”
字字句句,都透着冷冽的讽刺。
裴景恒脸色骤变,猛然挥袖。
“混账!”
他咬牙怒斥。
秦安却不惧他的怒火。
“国公爷不妨先去问问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挑拨离间!”
“放肆!”
裴景恒狠厉瞪视着秦安。
“本国公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
秦安却不吃他这套,淡淡道:
“国公爷误会了,秦安并没有兴趣插手您的家事,只是提醒国公一句。若您当真顾念我这条性命,请您好好提醒裴世子,日后若敢对我起了歹念,休怪秦安不顾国公府情面!”
凭什么裴焕能有歹毒的心,他秦安就不行!
“你......”
裴景恒眼中迸射寒芒,狠厉骇人。
没想到这逆子竟敢反威胁他!
简直要反了天了!
然而,下一瞬。
秦安就突然拔出断匕,指向了他。
森凉锋利的断刃,闪烁着凛冽寒光。
“国公爷,秦安并不想同您撕破脸皮。您虽养育了我十七载,但请您别逼我。”
“并且,我欠你们的养育之恩,已经替裴焕一次又一次还清了。”
“若您觉得我这是在找借口,大可去找裴郡主问问,萧云霓的死与她有没有间接关系。”
秦安虽答应过裴钰不将此事告诉国公夫妇。
但不代表,一辈子不告诉。
况且,他没有明说所指何事。
裴景恒若想知道,定会去找裴钰问个清楚。
“你,你何意?钰儿与昭阳公主的死又有何干系?!”
裴景恒瞳孔骤缩,显然不信秦安的话。
亦是气这逆子居然敢拿利刃对准他这个父亲。
但越是这般,秦安越是吊其胃口。
他放下断匕,不屑一笑:
“秦安自当不敢诋毁郡主,还请国公爷亲自去问便知。”
覆满薄茧的指尖随意把玩着被鲜血侵红的断匕,语气悠然:
“还有,秦安需要国公爷给裴世子带句话。我本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苟活至今,自是不怕有人想要我的命。但若那人想要,我定会下手为强以除后患。”
“你——”
裴景恒双眼瞪大,瞬间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秦安面色依旧镇静自若。
“国公爷说完了吗?若说完,秦安便回院中领罚。”
他抬了抬下巴。
裴景恒冷冷看着他,眼底闪着危险的光:
“秦安,你若敢对焕儿不利,国公府定不容你!”
秦安勾唇,轻蔑一笑:“国公爷尽管试试!”
言毕,他拂袖离去。
裴景恒站在原地,眼神阴霾。
许久,才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传令下去,从现在起,严加监视秦安,不允许他外出。”
......
另一边,秦安回到自己屋内。
他坐在椅中,怔愣片刻,忽然低低叹息一声。
“难道,这三年来都不是巧合.......”
他喃喃道。
“世子,什么巧合?”
五竹提着药箱过来,便自然的掀起秦安的衣袖查看是否哪里有受伤。
秦安随他折腾,只是淡淡摇了摇头,随即问道:
“轩朗院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五竹见世子身上毫发无损,这才紧揪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世子这人喜欢独来独往,今早出门便没有带他出府。
结果听府中其他家奴得知,世子都被陷害去了斗奴场。
那一下子可把他吓坏了。
好在世子平安无事回来了。
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他内心一番劫后余生后,这才想了想回复:
“国公爷当时领着二世子回来脸可臭了,恨不得要杀人。夫人却哭得稀里哗啦都晕了过去,被郡主给扶回院中正养病着呢,至于二世子.......”
他之所以铺垫这么多,是不想自家世子难过。
但是一说到二世子的处境,五竹便怒气冲天,忍不住出言不敬:
“世子,这国公爷也太偏心了,二世子是儿子,但您也是他养育了十七载的儿子啊。”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好歹也救了裴氏血脉。结果到头来,有功之人却被罚禁足,而这有罪之人居然什么处罚没有。”
“哼,气死小的了,这国公府好歹也是名门世家,且能如此明辨不分......”
见五竹开始喋喋不休,秦安虽觉得聒噪,但心情却好了几分。
他没有打断,却也没有细细聆听。
陷入沉思。
今日,在斗奴场。
萧云璟出现那刻,萧云绾的神色不对劲。
似乎很诧异,对方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虽秦安没有去刻意打探有关萧云璟的动向。
但还是能从旁人口得知,太子萧云霆先后逼走端王,后是岐王萧云璟。
按道理,这萧云璟应该回到封地。
但他为何不顾皇命,又回到京城?
难不成,他正在谋划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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