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悦咬紧牙关,心情格外复杂。
秦安没有再与她说话,转身坐回书案前看起棋谱。
片刻后,五竹返回。
他恭敬禀报道:“小的将那位姑娘送到了偏院。”
秦安淡淡颔首,继续研究棋局。
五竹又道:“刚刚薛河来报,杨硕得知杨姑娘被公子抢回了府,已经马不停蹄的赶回太子府去了。”
秦安闻言扬眉。
杨硕竟连夜回去找太子。
看来这杨硕当真看重这唯一的妹妹。
想到此处,秦安忍不住弯了唇角。
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极佳。
“公子,您不担心那杨硕说动太子来府上讨人?”
五竹小心翼翼试探。
秦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太子不会犯傻。”
“为何?”
五竹挠着迷糊的脑袋,想不懂公子为何这般笃定。
若是太子重视那杨硕。
恐怕会立即派人来救杨姑娘。
他内心隐隐不安。
秦安手扬起棋谱,不轻不重地砸了下五竹不灵光的脑门。
见五竹扶着脑门哎呀了声。
他才放下棋谱,起身绕过案桌,给自己倒了杯茶:
“如今你家公子我是陛下钦点的兵部侍郎,甚至还亲自做主给我与承阳公主赐了婚,婚书择日便会下达秦府。”
五竹闻言连连点头,仍有些不解,眨着眼等着公子下文。
秦安抿了口茶,坐下身把玩着手中的空茶盏,接着笑道:
“如今整个大庆都知晓,我深受陛下重用,谁敢轻易开罪于我?”
“但是......”
五竹还是不解,凑上前说出心底的疑惑:“公子您这次是在风月场所强抢了清倌回府,这可是伤风败俗,有损皇家颜面的丑事啊。即使公主睁只眼闭只眼,那陛下岂能容忍?”
这无疑是在挑衅皇威。
大庆皇帝即使心胸再宽阔,岂能放任大庆未来驸马如此荒唐行径。
秦安听笑了,本想再敲下五竹的脑瓜子。
幸五竹这次反应机敏,连忙后退两步,躲开了公子还握着茶盏的手。
他撇了撇嘴。
要是这下敲下来,非砸的脑门红肿,两眼直冒金花不可。
秦安见状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握‘凶器’。
“咳咳!”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过失,连忙收回手臂,自然地将茶盏放在桌面上。
随即又点了点桌面,示意斟茶。
五竹知晓公子不会当真伤他,又笑嘻嘻凑上去,弯腰倒茶。
秦安拿起又抿了一口,正色道:
“今日在翠香楼这么一闹,确实过分了些。若是传进皇宫,定会惹得龙颜盛怒。”
“皇宫那边没动静,就无人敢动我。”
他双眼微眯,却遮掩不住眸底一闪而逝的暗芒:
“若皇宫动了,自然有人敢趁机对我下手了。”
五竹闻言大惊:“啊?那公子为何还铤而走险?”
“莫怕,本公子自有后招。”
“何招?”
“自然是......”
“自然是本公主来兜底呀。”
俏皮的女声抢断了秦安的话语。
主仆二人循声望去。
五竹恭敬行礼:“奴才参见公主。”
秦安见来人,并未起身。
只是瞥了眼步伐潇洒朝他走来的萧云绾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茗茶。
萧云绾提裙跨进书房,十分熟络地在秦安身旁凳子坐下。
绿萝恭敬地侯在书房外。
五竹见状,连忙给公主斟了杯茶,识趣的退了出门外。
书房内。
秦安又瞥了眼盯着自己望的女人:“你今日去茶楼了?”
“没有啊,为何这般问?”
萧云绾歪着脑袋否认。
见她这般脸不红心不跳,秦安也懒得跟她掰扯。
反正无关紧要。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又开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给我兜底?”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萧云绾端起茶盏,嗅了嗅并没有马上喝:“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法子?”
秦安摇头:“唯有你,能帮我压下这次闹剧。”
‘唯有你’三字倒是说进了萧云绾心坎上。
她当即掩着红唇娇咯咯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没有我,你现在恐怕已经被那爱极面子的皇兄叫去承乾殿问罪了呢。”
秦安知晓她在打趣自己。
随即尴尬地又抿了口茶,没有搭腔。
当真。
若是没有萧云绾在背后帮衬,他又岂会做出强抢民女的混账事来。
即使两人是合作关系。
内心对这女人。
还不不禁又多了一份感激。
萧云绾笑够收了声,抿了口茶,恢复了如常:
“太子府那边,热闹了......”
“是啊。”
“你猜,那杨硕多久才会勇闯你这大门敞开的秦府?”
“呵呵,一盏茶?”
“啧啧啧,这般自信?”
“是对太子自信。”
“也对.......”
.......
夜幕下。
太子府书房,气氛压抑。
杨硕跪伏在案下,撑在青灰地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尖泛青。
“恳请殿下出面,帮属下救出小妹!”
萧云霆端坐在上首,食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望着下首跟随了自己五载的幕僚,神色不明开口:
“杨硕。”
“属下在!”
“本殿记得,你与那秦安素无往来吧?”
“回殿下的话,从不曾结交。”
杨硕低垂的眼睑下掠过一抹阴霾。
“既然无冤无仇,他为何会突然抓走你妹妹?”
“这.......”
杨硕沉吟半晌,抬眸答道:“应当是知晓了,是属下给殿下献计利用郑世子的命逼迫他臣服于殿下,这才恼羞成怒报复属下。”
“亦或许是,当真看上了小妹,想抢回去当婢妾。”
谁说的有理有据。
但生性多疑的太子,又岂会轻易坚信。
萧云霆冷哼一声,目露杀意:
“胡说八道!”
“你以为那秦安当真是纨绔,岂会在婚书未下达前做出如此混账事!”
“殿下息怒。”
杨硕忙叩首道歉。
那秦安为何掳走他妹妹,自己怎会不知道。
一切皆是冲着太子而来。
亦是冲他而来。
但他不能说。
若说了。
不仅妹妹救不出来,那他怕是今晚走不出这太子府。
同时暗中侥幸。
上首威坐的太子智谋只够他起疑心,并不会这般快看透秦安背地真正的心思。
但也深谙。
这秦安已不是良主。
若是跟了他。
先不论入朝为仕,这脖子上的脑袋随时都有搬家的可能。
这风险,他不能赌!
唯有求面前除了当今陛下,权威最高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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