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绾一口气挑选了十件首饰,全是精致昂贵之物。
结账时,秦安将钱袋子放在柜台上,做好花空所有银钱的准备。
白玉堂本就价格昂贵,是普通百姓都不敢随意踏足的商铺。
幸好他身后有御轩楼撑着平日花销,要不然就凭兵部侍郎那每月的收入怎么养的起五竹他们。
这不,今天更不可能带萧云绾再次挥霍。
但认出柜前男子的身份,伙计故意忽略面前的钱袋子。
看向萧绾小心翼翼询问道:
“公主可......愿挂账?”
萧云绾蹙眉。
她不满地连连反驳:“何意?有人给本公主花钱,本公主为何非要挂账?难不成,不挂账,不让买东西了?”
伙计哪敢得罪公主,擦着额间冷汗,忙赔笑:
“哪儿能啊,您是金枝玉叶,自然可以任意选择选购方式。只是......”
他迟疑着看了眼萧云绾身旁的秦安。
秦安狐疑。
萧云绾不解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伙计收回视线,讪讪道:“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咱掌柜的交代小人,秦侍郎的生意,我们铺子一概不做。”
做到最后,伙计怕地恨不得将脖子缩进柜台下。
这不是摆明针对秦安吗?
萧云绾诧异地看秦安。
只见对方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你之前得罪过白玉堂掌柜的?”
秦安闻言摇了摇头:“并不认识。”
又怎么可能有恩怨呢?
明显是这家店背后真正老板受的意。
且那人身份定不简单。
“公子,需要属下将这掌柜抓来问个究竟?”
薛河是个行动派,既然有疑,抓来问问便知晓了。
他也想看看。
到底是谁不知好歹,跟他家公子对着干。
秦安却抬手阻止:“不用抓。”
亲自去见就成。
随即,他看向胆怯的伙计:
“你们掌柜在哪?”
“在,在楼上.......”
伙计迟疑了片刻,指了指二楼方向。
“还请通报一声,秦安求见。”
“是,秦侍郎。”
伙计可不敢耽搁,连忙两步并三步爬上走二楼通禀。
萧云绾朝二楼看了眼,似乎想起什么。
她拉车了秦安的衣袖,双目微凝起来:
“我曾听纯贵妃诋毁皇后时,嘴里顺带提了句,老巫婆为了敛财定会设了个劳什子首饰铺,还专供京城贵妇贵女们挑选。”
提及‘皇后’二子,她特意压低了音量:
“难不成,这白玉堂是皇后的产业?”
话题跳跃性太强,秦安愣了下才恍然。
难怪这家铺子规模如此庞大奢侈,而且还专门卖奢侈品。
原来如此。
皇后与纯贵妃同为皇上宠妃,素有宿怨。
纯贵妃暗中打击排挤皇后也不是一两年。
只是皇帝向来偏袒纯贵妃,因此这事情皇后一直隐忍未发罢了。
最关键的是。
皇后正是太子萧云霆的生母.......
他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很快恢复如初。
“或许吧,待会儿就知晓了。”
若背后之人当真是皇后,岂又会做出如此气量狭小之事来。
一旦传出去,定有损皇家威严。
很快,伙计下楼来。
“掌柜得在雅间恭候秦侍郎,公主。”
“走,秦安,咱们上去。”
萧云绾率先迈开脚步,挽着秦安的手臂亲昵地上楼。
秦安无法拒绝,只能默默跟上。
薛河紧随其后。
二楼雅间内。
白玉堂的掌柜正坐在桌案前喝茶,悠闲惬意。
突然,房门被推开。
“掌柜,客官到了。”
伙计恭敬地站在门外,朝屋内喊了声。
“嗯。”
慵懒的女声传来。
门外的秦安和萧云绾对视挑眉。
原来是个女子。
听声音,应该是位正值芳年的妙女子。
随即,两人默契的抬脚入内。
薛河手握腰间佩剑剑柄,目露戒备地注意周遭的一举一动。
屋内摆设极尽豪奢。
一张檀木雕花圆桌,配置齐全的各类珍宝,琳琅满目。
靠窗的座椅上斜倚一袭水红罗裙少女。
乌黑长发盘成圆髻,缀下几颗珍珠流苏。
妆容浅淡,却不失高雅尊贵。
一看就是世家贵族出身。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少女右边胸口,赫然悬着一串红宝石项链。
珠光流转,晶莹璀璨。
萧云绾记得,此串红宝石是异邦进贡给大庆皇帝的珍宝。
仅此一件。
后来皇后喜欢,便讨了去。
此时,少女手执茶盏,漫不经心地啜饮。
“哟!”
察觉有人进来,她才起身。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寒舍,小店蓬壁生辉!”
少女皮笑肉不笑,语气颇有几分讥讽。
萧云绾微怔,旋即展颜一笑。
“原来阁下就是掌柜的呀。”
“在下乃是这家珍宝斋的掌柜庒绮罗,久仰公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风姿卓越。”
庒绮罗对萧云绾十分恭敬客套。
但目光落在秦安身上,微微皱眉,似有几分嫌弃。
“你就是秦安?”
她语气不善,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秦安拱手:“是。”
看出来,这女子对他充满了敌意。
萧云绾扫过这女子的眉眼。
心下暗叹。
果真生得美貌,难怪那般嚣张。
不过......
“庒掌柜,你好大的胆子。”
她漫不经心说着:“不过是个区区掌柜,居然对秦侍郎甩脸子。”
这话却说得极重。
饶是素来稳重的掌柜也有些惊慌。
但萧云绾并不给庒绮罗解释的机会。
当即,哼了一声。
“秦侍郎是陛下钦点的官员,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怠慢。”
她的语气毫不掩饰的轻蔑鄙夷。
秦安垂眸遮住神色,唇角勾了勾,没作声。
但是在心中推测着庒绮罗的身份。
姓庒。
又与他结了恩怨的人........
怕是只有他了。
庒绮罗顿时脸色涨红。
萧云绾这样说,不亚于当众扇她耳刮子。
是她低估了秦安在公主心中的地位。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知错,屈身赔礼道:
“秦侍郎大人有大量,是小女子一时想起不开心的事,这才对秦侍郎多有得罪。”
秦安不以为然,眯眼打量了面前作态的女子一眼。
突然低笑了几声,直言拆穿其身份:
“庒掌柜,定是为父亲庒康和三妹庒紫月打抱不平,这才对秦某怀恨在心吧。”
庒绮罗闻言怔愣在原地。
萧云绾亦是一惊。
原来前任兵部侍郎,庒康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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