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绿福倒不置可否。
毕竟,裴焕不论是胆识,还是谋略都比不上秦安分毫,又怎可能逃过秦安的锐眼呢。
“他,他......”
他一时惊慌失措,嘴巴张合着,半晌却答非所问。
他想否认,却又因畏惧秦安的狠戾而不敢承认。
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见他竟不肯配合,秦安冷笑:“不说是吗?”
“不说的话......那我也没兴趣继续留着你了。”
话毕,他扬声唤道:“来人,拖出去喂狗。”
“不不不,别......”
绿福大骇,吓得绿福浑身剧烈痉挛抽搐。
他立即爬向秦安抓住他的衣角,却被秦安侧身,厌恶躲开。
“说!”
显然他已经没有耐心。
“我说,我说......”
绿福扑空趴在地上,嘶哑的声音打着颤:“裴焕其实......是乳娘秦兰的所生,并非裴国公嫡亲血脉!”
秦安闻言神情依旧,似乎早已料到。
他冷冷盯着地上残喘之人:“继续说。”
“我,我与他,是村里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绿福喘了几声:“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要带我进国公府享福。我一时鬼迷心窍,便.......便答应了助他。”
“当时他找到我说,他娘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放心不下他留在人世吃苦,便利用二十年前纪元方丈为刚出生的世子开坛作法驱邪的契机,撒这个弥天大谎。”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
这与秦安所猜想的差不多,但他还有疑惑。
“那你可知,裴国公府真正世子又是谁?”
他淡漠追问。
此话一出。
薛河不由看向自己公子,满眼错愕。
公子这话何意?
既然裴焕并非裴国公真世子,那便表明公子才是裴家血脉啊。
难道不是吗?
绿福闻言也一怔。
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眸,不可置信指着秦安:
“你,你......难道也不是?!”
怎会这样?
难道乳娘并未跟他们说真话?
见他这般模样,秦安便知线索断了。
看来。
唯有找到纪元方丈,才能真相大白。
他看向一脸深思的薛河,吩咐道:
“把人亲自,送回裴国公府,亲自交到裴世子面前。”
绿福一开始确实想回到裴焕身边寻求庇护,如今他已经将裴焕的秘密全部抖了出来。
若就这样被秦安的人突然送了回去。
裴焕定知道,自己已经出卖了他。
届时,他还有命可活?
他猛然清醒过来,连忙跪行两步,抱住秦安的腿哀求道:
“不!世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与您作对了!求您饶过奴才!”
他不甘心啊。
他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面。
怎么舍得死?
秦安垂眸望着脚下的人,目光晦暗莫测。
片刻,他蓦地弯腰。
右臂环绕过绿福的脖颈,猛然用力掐紧!
“咳咳!”
绿福拼命挣扎,脸色涨紫,额上青筋暴起。
可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敌不过秦安一双铁钳般的手掌。
绿福渐渐感觉窒息,脑袋昏昏沉沉。
恍惚间,他听到秦安冷冽至极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没珍惜。”
随即嫌恶地将人甩开,站起身轻轻摩挲着指甲,幽幽道:
“现在,晚了。”
不顾绿福的声嘶力竭的求饶,转身停在薛河身旁。
“务必将人活着丢回国公府,要让整个国公府上下知道,他们裴世子的身世秘密。”
“若此人不开口,直接一剑解决了吧。”
“另外——”
秦安侧目看向绿福。
“你可以选择自裁,或者我帮你一把。”
绿福浑身瘫软,瘫坐在地,仿佛瞬间老了数岁。
“奴才、奴才愿说!愿意配合!”
说着,绿福伏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击石板发出砰砰闷响。
秦安冷漠收回视线,拍了下薛河肩膀,便抬脚离开了地下室。
“属下遵命。”
薛河拱手行礼,拎着绿福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绿福被提溜在半空,恐惧万分,奋力扭曲着四肢,发出尖锐凄厉的惨叫声。
可无济于事。
他的声音很快湮灭在寂静的夜幕之中。
薛河则提溜着绿福,飞身跃入院墙外。
秦府陷入安宁。
秦安闭着眼睛靠在廊下,仰头,看着漆黑的夜幕,眸光闪烁。
而且,是这般孤寂萧瑟的月色,却心绪复杂难平。
他到底是谁?
即使真相摆在面前,依旧不愿承认自己是裴氏血脉。
且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与国公府毫无瓜葛。
他缓缓闭上眼睛,嗅着空气中的寒凉。
下刻。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让原本寂静的京城,注定不得宁静。
良久。
他睁眼,眸色愈发深邃。
次日。
清晨,天蒙蒙亮。
秦安睁开眼睛,看着灰败的屋顶,久久没有动弹。
昨夜,下了一场暴雨。
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坐起身,掀开薄毯。
刚穿戴完毕,门吱呀一声打开。
秦安抬眼,便瞧见薛河捧着一只锦盒走了进来。
他顿了顿。
朝他点点头,便往屋外走去。
薛河将锦盒递给秦安,道:“公子,您的东西。”
秦安伸手接过,打量了眼,问道:
“哪儿来的?”
薛河低下头:“顺安侯府苏小姐差梅霜送来的。”
闻言,秦安不禁皱眉。
如今他与萧云绾已有了婚约。
她怎还不死心,仍旧东西送上门?
不过,他懒得多想,慢条斯理的打开。
一枚玉佩映入眼帘。
秦安嘴角微翘。
这枚玉佩,他太熟悉不过。
正是被裴焕拿去,交给赵良娣诬陷自己的那块。
呵呵。
这是拿回膈应他的吗?
他嫌恶的扔在桌上,转而问道:
“国公府那边什么情况?”
“绿福如公子的交代,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薛河如实禀报:“国公府上下顿时乱了,尤其是裴郡主和国公夫人,哭晕了过去。”
虚假!
秦安冷嗤。
“呵,裴国公作何反应?”
“自是气坏了,硬生生将裴焕的腿打断了,将其关了起来。”
“竟只是关起来了......”
秦安挑了下眉梢。
倒是有些意外,如此重视血脉的裴景恒,竟然没有杀了搅乱国公安宁的贼子。
真是稀奇。
(https://www.eexsvv.cc/160750/36792734/)
1秒记住E小说网:www.ee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ee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