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傻冒。
还没逼问,自己倒把底亲自给露出来了。
南宫炎心中冷嗤,嫌弃地瞧了他一眼:
“怎么,成了鸟人就听不懂人话了?”
霍沉怒极反笑,恶狠狠地瞪着秦安。
但他也不是没脑子。
既然对方敢将如此机密大方告诉他,便说明,他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尤其是此时,脖子上还抵压着利刃,手一挥的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为了保住一命,强撑着胆子试图跟秦安讲理。
“秦安,历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若是杀了本使,就等于撕破了盟约!届时,我们南疆和大庆,必定会兵戎相见,你确定要这样做?”
秦安淡漠地望着他,断匕依旧横着:
“本将军当然知晓。”
霍沉似看到了希望,随即眼睛亮了亮。
“既然如此,咱们还是谈判吧。”
他搓搓手,嘿嘿笑道:
“本官听闻,贵国最近缺粮,这样如何?本官愿意替你们解决粮草问题。”
秦安挑眉:“粮草?”
霍沉点点头,胸有成竹:“本使可是知道几处粮仓的具体情况,保管你们吃喝不愁。至于武器装备嘛......你们也不缺啊......”
“将你们所有粮仓的具体地址地址和防护情况全部写下来。”
秦安闻言挑了下眉梢,断匕朝对方皮肉下狠狠压了几分。
登时渗出丝丝血珠,渐渐染红霍沉的衣襟,吓得他浑身颤栗直呼求饶。
但偏偏,他又拿秦安没办法。
谁让对方有刀,更是身处敌营,他奈何不了人家。
南宫炎掏了掏被他吵聋的耳朵,将笔和纸在案桌上摆好:
“霍大人,我劝你一句。这里可是大庆。咱们大庆,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劝你啊,赶紧写吧。”
霍沉脸色铁青。
他狠狠咬牙,“你们还当真敢斩来使不成?”
若真写下来了,即使他今日从这里活着出去,万一粮仓出事,那他也会被南疆王治死罪。
秦安冷着脸,南宫炎却无辜地摊了摊手:
“霍大人,你可不要污蔑好人呐!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斩杀来使了?”
霍沉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
明明是他一再逼迫,结果却成了自己污蔑!
霍沉怒极,恨不得扑上去咬死眼前两人。
南宫炎直接无视了他的怒火,做了个请状:
“霍大人,莫让我们秦将军等急了,小心手一抖......”
霍沉连忙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讨好的看向秦安:
“只要秦将军答应,南疆愿与大庆共享盛世繁荣。我家大王,甚至可以帮你顶替汪奎的位置,你觉得如何?”
秦安淡漠的眸子盯着他,缓缓勾唇。
“我不稀罕,写!”
霍沉一噎。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先度过眼前这关。
最后,他恨恨甩袖,咬牙道:
“我写!”
南宫炎拿过写好的纸张看了眼,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朝秦安点头示意。
秦安面无表情的拿下断匕,依旧握在手中。
见状,霍沉这才捂着胸口大松了口气。
但又怕秦安不讲信用反悔,特意举天保证:
“秦将军放心,本使回去后定将今天的事守口如瓶,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即搓着手,缩着脖子指了指帐帘方向,嘿嘿干笑:
“秦将军,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秦安冷眸睥睨,把玩着手里的断匕,眼底的杀意森然。
“你,你......!”
霍沉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不守信用。
气得他直跳脚,指着秦安的鼻子大骂:
“秦安,你好歹是一国大将,竟打破规矩斩杀来使,日后传出去不怕被贻笑大方吗?!”
秦安冷笑。
南宫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我家将军说了,你就是只鸟人。”
“你!”
霍沉大怒:“南宫炎,你欺人太甚!你若是敢伤我性命,就等着南疆的铁骑踏平你大庆吧!”
他满腔愤懑,几乎控制不住。
秦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吵。”
随即,他手臂一扬,断匕割断了霍沉脖子。
“拖出去。”
他淡淡吩咐:“记得把尸体给我们的汪将军送去。”
立刻有士兵上前,把浑身是血,瞪着死不瞑目大白眼的霍沉抬了出去,直送汪奎的营帐。
南宫炎见状,便将纸张收入衣襟内,面色凝重地拍了下秦安肩膀。
“那我这就下去准备了,今晚,咱们一口气速战速决。”
“辛苦南叔了。”
秦安正色点头。
........
而另一边,营帐内,汪奎正和一众谋士商议。
“这秦安,倒真是不识趣。”
他端起茶杯饮了口热茶,眉间皱纹堆叠:
“他若是乖乖配合,或许还能多苟延残喘几年,非得自寻死路。”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坐在左侧的一个谋士姜河提醒道:“汪将军三思。”
“有何三思?”
汪奎斜了他一眼,“这小子坏了本将军的好事,如今虽是奉旨前来抵御南疆。但他于我们而言,却是敌人。若是被他发现,咱们跟南疆王私下达成交易。”
渐渐眯起眼,放在案桌上的手紧紧攥拳:
“不仅是我们,就连我那太子侄儿都也难推辞就,皆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岂会放过我们?”
姜河仍旧忧虑重重:“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安一个人,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汪奎呵呵冷笑。
“他不仅能翻天,更是能让咱们所有人都葬送在此。”
“哦?”
谋士狐疑,“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手里有南宫炎。”
汪奎眯了眯眼,低低笑道:“此人,乃是前朝战王南宫逸麾下的得力副将。他居然没死,还成了秦安身边的谋士,到底意欲何为,恐怕要令人深思了。”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前朝往事是如今大庆内不可提及的荆棘。
但身为谋士,怎会不知南宫炎的大名。
二十年过去,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秦安身边,帮其谋划。
亦有耳闻,秦安并非裴国公世子,乃是府上乳娘所生。
难不成,这秦安真实的身世......
不简单?!
但没证据的事,众谋士不敢妄言。
毕竟,他们面前这位将军不仅有时脑子不够用,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喜欢责罚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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