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军营。
主帅营帐。
汪奎哈着腰对着上首的南疆王赔笑。
“王上说的是,秦安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姜河站在一旁,依旧心不在焉,广袖下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双眼时不时往身后帐帘处看去。
不知为何,他有强烈的预感。
必须马上尽快离开这里。
念头落下,他准备拽汪奎的衣袖,示意他赶紧回营了。
奈何他的手还未摸到对方衣料,上首怀抱着红衣美人的南疆王冷哼开口。
“秦安是个硬骨头,我们早晚会被他抓到把柄,到时候——”
他话音戛然而止。
一名浑身带血的士兵疾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大王,南疆北部军营遭遇埋伏,粮仓尽数遭受洗劫!”
啪!
南疆王霍寒手中的汤药摔碎在地,推开怀里的美人。
随即又拍桌站起身,满目震惊的看着下手禀报的士兵:
“什么?!你们都是废物吗?粮仓失窃,为何现在才报上来!?”
那红衣美女跌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埋怨大王的粗暴。
反而慢悠悠爬起身,嘴角翘着一抹讥讽的弧度。
因所有人凝重地目光皆落在一看是经过恶战的士兵身上,无人注意她的异状。
士兵低垂着头,抖着身子,颤颤开口:
“禀,禀大王,庆军来的太突然,我们被打的措手不及啊。”
“属下这是死里逃生,这,这才有命活着回来禀告......”
说完,伏叩在地上不敢起身。
“庆军?!”
霍寒凶狠的眸光倏地扫到汪奎身上,惊得汪奎赶紧连忙摆手解释:
“王上,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与您有盟约,岂会派人偷袭你们粮仓。”
薛河意识到这一切是秦安搞得鬼,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上前附和:
“是啊王上,若汪将军真心与你撕破脸,岂会站在这等您质问?定是那秦安从您派去的使臣口里探得军秘,这才杀人灭口。”
越推断,越觉得秦安这人太恐怖了。
霍寒自是不傻,但事已至此他必须要汪奎给自己一个交代。
“哼,不管怎么说,秦安是你们大庆的将领,如今你们的士兵抢走了我们所有的军粮,这仗我们还如何打下去?”
他绕过案桌,上前揪住汪奎的衣领:“若是他猛然发起攻击,那我们南疆军岂不是要全军覆灭了?”
“王上请放心,我这就回军营让士兵将粮食给贵国还回来......”
“还?难不成你想当着秦安的面,大摇大摆的将粮食运回我们南疆军营?然后让他抓住你的把柄,让整个萧氏军知道他们的统帅是个叛国贼?“
霍寒气笑了,拽着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恨不得下刻扭断眼前人的脖子:“是你傻,还是当本王傻?”
“.......”
这番话听得汪奎心惊胆颤,脸上豆大的冷汗直冒。
南疆说的没错,这粮食是还不回来了。
相反,这次秦安刚来三天便打了个漂亮战。
想必这会儿,庆军士气大涨。
并且,极有可能正在整装待发攻打过来。
但是,没有他的号令,萧氏军不可能听命于秦安。
即使他手上有三万禁军,想击退南疆军简直是以卵击石。
旋即,他握住霍寒的手腕,强装镇定安抚:
“王上你放心,粮食我会秘密派人给您悉数送回。况且整个萧氏军都是本将军的人,他们谁敢听秦安的号令,所以他们定不敢对您发起进攻。”
汪奎并不怕南疆王。
而是他如今身处对方军中,饶是他有极高的身手,终究是双拳难敌万军啊。
薛河比他更清楚两人如今的局势,继续拱手作揖:
“王上还请放心,汪将军这次回去定会想办法悄无声息的将粮食归还。至于那秦安,将军也会给您一个交代。”
红衣女子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的讥讽更甚。
汪奎看了眼薛河,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薛河所言正是本将军的意思,还请王上息怒。本将军这就回去,解决那.......”
只是话未言尽,又有一位身受重伤的将领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噗通一下跪在霍寒面前,握着血刀指向身后帐帘外面,哭喊道:
“大王不好了,十几万庆军突然袭来,打了我们措手不及,损失惨重连连败退。”
“大,大皇子他抵不过那秦安,已经被......斩杀于刀下了啊!”
“过不了多久,庆军便要朝这边攻来了,还请王上速速回都城!”
轰!
仿佛晴天霹雳砸下,霍寒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
他的儿子死了?
死于秦安刀下?!
而被松开衣领的汪奎同样吓得腿软,若不是薛河扶住怕是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派人监视着秦安,他哪里来的机会调动大军?
不,不对。
秦安根本不可能让整个萧氏军听令于他,他凭什么擅自行动?
他不信。
更害怕,更惶恐。
“胡说八道!”
他猛地推开薛河,双目充血地厉喝:
“本将军绝对不相信秦安有那样的实力。”
“不,本将军不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薛河却认为,秦安当真有这个实力。
若不然,大庆皇帝怎会派他来对付南疆。
太子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在秦安手中,毫无还击之力。
怕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快速扫了帐内众人一眼,并未发现红衣少女已经悄无声息不见了。
只见南疆王惊愕万分愣在原地,无人注意自己,也转身消失在了营帐内。
帐内的气压低沉到了极致。
霍寒良久才从震惊和悲恸中缓过神来。
秦安竟然能够调动大军了?
这便说明,汪奎彻底出去了兵权!
那便是个废物!
他趁人不备上前一步夺过将领手中的血刀,朝着正因情绪失控大骂秦安的汪奎脖子上砍去。
扑哧!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汪奎白色盔甲。
“本王养了你二十年,既然已经没有用处,还留着你有何用?”
汪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霍寒,最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顿时血流成河。
临死时,还留恋不舍的望向帘外。
似乎还期盼着自己亲卫来救驾。
然而,外面全是南疆军混乱的身影,正在做防御抵抗庆军袭来。
甚至,连薛河的身影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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