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裳嘶吼了一声:“退后,都给我退后。”
她声嘶力竭,嗓子都喊直了。
王婆吓得面无人色:“退后,退后。听她的,听她的。”
苏裳培育了大半年的牡丹,天天搬盆子运土,手臂上的力量大了不少。她挟持王婆往外走,跨出门槛进了走廊,然后顺着走廊往外快走。奈何王婆吓得心惊担颤,她脚步蹒跚,几乎要跌倒。
苏裳对准她的脖子使劲用力:“王婆子,你别给我耍心眼。乖乖跟我走,要不然,我让你立刻送命。”
她也发了狠。
如果不这样,死的就是自己。
王婆子的步伐立刻顺畅了不少。
“开门,给她开门。”
守门的家丁还在犹豫,而后面的家丁几个丫头们都跟上来,把苏裳和王婆团团围住。
苏裳嘶吼:“开门,开门。”
大门突然从外面开了,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披风的男子。他们身后站着十来个家丁和护卫,一个个孔武有力,对苏裳虎视眈眈。
领头的男子四十来岁,白皮肤,肥头大耳,下巴上几缕胡须。另外一个男子三十来岁,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苏裳,挪都挪不动。
他擦了下嘴巴,撸了撸袖口:“姐夫,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美人儿?果真好看,俊,俊,俊。”
王婆子一看见来人,立刻来了精神,扯着嗓门喊:“大人救命啊,大人救命。”
肥胖男子笑吟吟地看着苏裳:“性子还挺烈。这样的女人少见,是个稀罕物儿。这样的女子玩起来才尽兴。”
苏裳知道事情不好,那簪子使劲儿往下按,王婆子疼得龇牙咧嘴:“大人救命,救命啊。”
苏裳说:“放我出去。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肥胖男子逼近苏裳:“你杀了她?好胆魄,我喜欢。你放心,美人儿,只要你安心跟着我,你就是杀了这个婆子,我都能让你无罪释放。”
王婆子吓得几乎晕死过去。
三十来岁的男子也跟进来:“美人儿,你就听我姐夫的,我姐夫是洛城的巡抚,整个洛城都是我姐夫的。你逃不掉的。还不放了这个婆子,让本公子陪你玩玩。”
两个人狞笑着逼近苏裳,苏裳当然不敢杀了王婆子,只好搂着王婆步步后退,歇斯底里地喊:“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两个家丁从后面靠近,扭住苏裳的手,救下来王婆子。
苏裳被家丁抓住两手,怒目而视:“狗官,狗官。”
赵巡抚捏着苏裳的下巴:“美人儿,自从在花会上见了你一面,本官就对你魂绕梦牵,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眼睛瞪得好美,在下要等不急了。”
年轻人凑过来,要亲苏裳:“姐夫,这美人儿难得一见。来,我先香一个。”
苏裳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于是张开嘴,一下咬住年轻人的鼻头,年轻男子尖叫起来:“啊————”
他嗓门特别大,惊得大树上的老鸹都飞走了几只。
家丁赶紧往后扯苏裳,然而苏裳死死咬住不松口。男子疼得使劲儿往后掰苏裳的头,扯她的头发。
苏裳死死咬住他的鼻尖不松嘴。
几个护卫上前,捏住苏裳的下巴,强行掰开了她的嘴。
男子的鼻头被咬得流血,伸手一摸,鼻翼上竟然被咬了个洞。
他怒极:“泼妇,爷杀了你。”
说完一巴掌扇过来。
护卫拧住苏裳,苏裳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狠毒,苏裳觉得自己的左耳嗡嗡的,嘴里一甜,吐了一口鲜血。
她也不叫疼,只扭头怒视男子:“混账。狗官。”
男子再次扇过来。
啪
苏裳被打得另外一只耳朵也嗡嗡乱响,一时间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一串串的血,从她的嘴角里流出来。
赵巡抚扯住男子叫道:“骥德,这可不得了啊,这你姐姐要是问起来可不得了,赶紧叫大夫,叫大夫过来。”
崔骥德捂住鼻头:“恶妇,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竟然来撕扯苏裳的衣裙。
苏裳怎么会让他近身,当即抬脚就往他下半身踹过去。
然而护卫怎么会让她踢到他们的主子,只往后一抬,苏裳就踢空了。崔骥德两眼通红:“恶妇,泼妇,还想踢爷。爷这就给你个痛快。”
他一把抹掉鼻子上的血迹,“你们都听好了,爷先来,然后赏你们尝尝鲜。”
护卫们都意味不明地看着苏裳,眼里闪着恶狼一样的光。
苏裳知道,自己是掉进狼窝里了。
老天爷,我恨你。
我恨你既然让我来到这个世间,却只让我品尝这苦涩。
她闭上眼睛,准备咬舌自尽。
赵巡抚劝道:“骥德啊,你听姐夫的,你先疗伤,等会儿咱们去房间里头玩一玩。你这一身伤,还是先去敷药。”
崔骥德指着他的鼻子怒骂:“姐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一个人先玩吗。告诉你,不行。今天,我非得弄死她。”
苏裳跌坐在地上,崔骥德踩在她脸上:“贱人,敢伤老子?今儿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住。”
苏裳的眼睛被血糊住,看不太清楚,耳朵也嗡嗡嗡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火光闪闪,人影绰绰,看不清,听不清。
崔骥德扑过去压在苏裳身上,捏住苏裳的脸:“你这张脸,配着血,真让人兴奋啊———”
赵巡抚虽然被崔骥德叫破了心思,然而脸不红心不跳,还要开口劝说,忽听门外有人喊了一声:“赵昌!”
这一声怒喝,天雷一样,吓得赵巡抚浑身一抖,扭头一看,竟然是陈劲凶神恶煞得站在大门外。
他吓了一跳,老天爷,这位怎么过来了?
他即刻上前,堆了笑脸:“都司大人如何过来了?这大半夜的,可有公事?”
陈劲翻身下马,要进院子,然而赵昌拦住他:“大人,这是家事。”
他拦住陈劲,一边示意护卫关门。
陈劲不耐烦,一手掀开赵昌,赵昌大叫:“都司,本官说了,这是家事。都司可要擅闯私宅?这可是重罪。”
陈劲扭头看他:“赵昌,你想拦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长臂一伸,一柄亮剑已经横在赵昌脖下,寒气逼人。
赵昌仅有的几缕胡须,也被这剑刃给齐齐斩断。
他身上的那股杀意,扑面而来。
赵昌是彻彻底底的文官,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让开一条路。
陈劲几步向前,飞起一脚,踹飞崔骥德,看到满脸是血的苏裳。他扶起来苏裳:“夫人,是我,我来晚了。”
苏裳根本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只觉得有人搂住自己,当即扇打过去:“别碰我,别碰我。”
她声嘶力竭,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狼狈,可怜,愤怒。
陈劲心里一疼,知道她受到极大的惊吓,柔声说道:“夫人,别怕,我来了。”忽然后背有呼呼风声,他正心里怒极,反手一剑刺过去。
噗呲。
那把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的长剑,刺穿崔骥德的胸口。
崔骥德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前胸:“你、你敢杀我?”
陈劲冷漠一笑:“杀了你又如何?”
随后,抽出长剑。
那带着血的长剑横在明晃晃的火光里,一滴滴的鲜血,滴落。
崔骥德,哄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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