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九日的比睿山,正酝酿这一场疾风骤雨,随着鉴真大师的意外介入,作为中华佛学在扶桑至高无上的代言人最澄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虽然鉴真并无意、也不屑去与最澄去争夺所谓‘天台座主’、‘圣僧’的名号,但是,真正中华佛学的真谛的魔力已经毫无疑问的在一休、道镜、空海的身上显现了出来,也就是说一旦鉴真大师的真正身份一旦确立,虽然最终能够推动扶桑佛学的光大,但是,首先推翻的就是最澄流的伪佛学,那么,拥有自己的田产、佣工、僧兵的扶桑奇特的佛教阶层的荣华富贵将会在一夜之间坍塌下来!
但是,这些并不在鉴真大师的考虑范围之中,在他淳朴的内心世界,只知道天下无不可渡之人,只要是精诚所至,必定是金石为开,更何况最澄是在中华圣庙里接受过教诲和熏陶的高僧,因此,开渡了一休、道镜、空海之后,他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要求一休安排一个与最澄单独相处的机会:“一休,以你所讲的情形,现在扶桑佛教完全已经走入了邪路,和尚、道士都是出家人,所谓出家无家、方能以天下为家,如果僧人可以拥有良屋美田甚至娇妻美妾,那还能参破红尘、解脱宿缘么?”
鉴真大师或许万万没有想到,今时今日的中华大地上,那些所谓的僧侣就真正是过着酒肉穿肠过、美女心中留的‘幸福时光’,中土佛教沦丧至此,竞再无鉴真大师之流人物出来力挽狂澜于既倒,一叹!
“圣僧说的是!”一休腼腆的一笑,端庄的面容格外的清秀:“所谓饱食终日,不知所为,一休我偶尔也曾发现,人在饥饿的情况下,头脑却是格外的清晰,佛教经书中相传佛祖在参破大道之前,也曾在枯树之下不眠不休、不饮不食达七天七夜之久,终于开悟,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难道说富人就不能成就大道么?”空海有些不服气了:“据我所知,佛祖释迦牟尼本来就和一休师兄一样,也是尊贵的王子呀!”
鉴真笑着点了点头:“不是说富人就成不了佛,只是说,富人要成佛,就象是把一只骆驼赶进一只针眼里那么困难罢了!”
“把骆驼赶进针眼里?”道镜连连摇头:“大师,那这么说来,富人要想成佛岂不是镜花水月,终不可能?”
“天下无事不可能!”鉴真柔和的眼神有如海水般深邃:“柔水破坚石、星火燎平原,水火无知之物,尚能如此,何况人是万物之灵呢?只不过,富贵迷人眼、繁华动人心,心志一乱,成佛悟道也就无从谈起了!”
“圣僧,弟子明白了,那今天天一亮,我就给圣僧引路去见我们座主!”一休满心欢喜,现在扶桑大名割据、皇室式微,百姓也深受战乱之苦,如果说中华佛学能够在扶桑发扬光大的话,或许能够挽救犹如江河日下的世风吧?
“那有劳了!”鉴真含笑合十敬了一礼。
“我们也去!”空海、道镜连忙也争相表态。
鉴真自然是微笑着点头首肯,一休心头却突然略过一丝不安!那一日在比睿山山门前,最澄下令扣押鉴真大师的时候,他往最澄的素纱香车里偷瞥了圣僧最澄一眼,虽然看得不十分分明,但是,他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披圣僧袍的最澄座主的脸部的表情很怪异——那是一种畏惧的表情!究竟最澄怕的是什么呢?一休一时很难断定在比睿山至高无上的座主还有什么好恐惧的东西,但是,他依稀可以确定,这应该和鉴真大师的出现有关,而且,作为座主的最澄不经审问就命令僧兵将大师打入冰泉冷狱,很明显就是想置大师于死地,手段之辣、心肠之狠,确实不象最澄一贯的作风,想到这里,一休沉声到:“等一等,空海、道镜两位师弟暂时不要同去,还是留在戒律院位,最好请大师再轻点了他们的穴道,制造我们强行离开的假象!”
“哦,为什么?”鉴真大师有些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万一最澄座主依然还是象在山门的时候一样,不给大师你开口的机会,甚至用更极端的手段来对付大师你,那怎么办?或许这只是我的杞人忧天罢了,但是空海、道镜两位师弟现在还是作为我们的后着比稳妥!”一休虽然年纪比空海、道镜要来得小,但是皇家子弟得他,别有一番威严,就连‘恶僧’空海也不敢违背,合十称是。
“那这样吧!”鉴真看一休如此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索性打开包袱,将包袱皮摊在地上,取过一根火把,踩灭火头,就着上面的木炭就在包袱皮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再兴将军台鉴:老和尚我云游扶桑,现挂单比睿山延历寺传法,识得一休、空海、道镜三位小和尚,甚是投缘,如他们几位有甚危急之事,还请将军援手。”
“好了,这个包袱皮你们收好了!”鉴真折好包袱皮,将它递给了空海、道镜:“如果我和一休有什么危险,就烦请两位带着这个包袱皮前去尾张城找那里得家主织田信长殿下,请求他得帮助,拜托了!”
“织田?”一休自然对这么大名不会陌生:“织田是西方家族中得二流家族,现在得家主是叫织田信长吧?上一任得家主信秀是在和今川家得战斗中战死得吧?我听说信长接任家主的位子后已经成功的消灭了今川家,为他的父亲报了仇,真是了不起的人呀!”
“还会有让你更惊讶的事情呢!”鉴真回想起和杨再兴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宛尔一笑:“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做出让你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来呢!”
“既然有外援,我也就放心了!”一休也笑了笑,沿着比睿山美丽的碎石小路和鉴真大师肩并肩的往延历寺走去,空海和道镜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的远去,不由温暖的一笑,继续躺在了地上,做被点穴装!
七月六日离开尾张城的杨再兴,带着黑田、光秀还有六千紫阳海师翻过了北阿尔卑斯山脉,然后从新泻城西侧通过,再经过岐阜城、富山城和长野城,经过了三天三夜的艰苦跋涉,终于在七月九日清晨,也就是鉴真大师在比睿山写下给他的木炭包袱皮书信的同时,终于到达了德川家的心脏——岗崎城!
再兴带领的这支全部带由斗笠的诡异部队,驻马在岗崎城外,隐藏在逶迤的山冈和起伏的松涛中,窥视着高大威严的岗崎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赶到岗崎城的紫阳海师,等到的再兴的命令却是:休息,休息一下吧!
耳畔士兵们的酣眠并不影响再兴和黑田、光秀他们欣赏岗崎城风光的优雅心情,黑田、光秀似乎对再兴的打算已经了然于心,含着笑,不经意似的,黑田用马鞭指了指岗崎城,轻轻的说:“你什么时候出发呀,伟大的德川家主?”
杨再兴微微怔了一下,会意的笑了起来:“那要问你秀吉师兄和竹中师兄事儿办的怎么样呢!”
一抹晨晖,几瓣落花,风声让整个岗崎城郊外显得更加的宁静和美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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