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啊。”王老师说着又吸了一口烟,“学生么,总是有好有坏的,我当然会选我觉得更优秀的学生。”
“可我怎么听说,魏言除了成绩好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老师瞥了他一眼,表情不悦。
“魏言的技术和知识的掌握,都比廖亚明要强一些。他确实经常逃课,但作为老师,我总要有偏爱的学生吧?”
这话一出,任琛就觉得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是人就会有偏爱,只有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人才能做得出一碗水端平的事情来。
但任琛还是多问了一句。
“您就没有想过这样会促使学生滋生出较为阴暗的心理吗?”
王老师听到这话却沉默了,他盯着任琛的眼睛,看了许久。
“他们上了社会也会面临这种不公平!难道因此就要去嫉恨他人吗?!”
“那倒未必,但在学生时期,若是没能给予正常的引到,他们反而会很容易生出嫉恨的心理。”任琛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您是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我的话问完了,打扰了。”
任琛说完就离开了,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王老师脸上一丝茫然的神情。
为人师长者,未必什么都知道,但有些东西,他们应该知道。
回到警局,程珂似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班了,唐槐则还趴在电脑面前。
任琛见状走了过去,问道:“模拟测试先停一下,魏言家的那台电脑能远程破解了吗?”
唐槐一脸无奈:“没有,这些天那台电脑就没开过机,我再广大神通也做不到在电脑关机的时候黑进去啊。”
“那就不尝试了,明天我跟你去一趟魏言家。”任琛说着就看向了电脑屏幕,“模拟测试进行得怎么样了?”
“范围在逐渐缩小,现在只剩十公里的江岸线了。”唐槐说着伸出手指在电脑上画了一个圈,“可以判断,凶手应当是在这个位置抛的尸。”
程珂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而然地凑了过来,唐槐圈出来的那一片江岸线离嘉南区有点远,基本上处于两个大区的交界处了,方向与洋川福利院的方向相似。
从魏言家或者是临江大学要抵达那片江岸线,最快也需要四十来分钟,来回就是一个多小时,如果廖亚明严格遵守了他的作息,理论上来说,他是没有犯罪时间的。
任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应该再去小吃店查一下。
程珂看了他一眼,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任琛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吧,行动方便一点。”说着他又看向了唐槐,“你别加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忙完这个案子,让程珂给你放个假。”
程珂瞪了他一眼:“少一名得力干将,活都得咱俩分担。”
程珂一句话将两人都逗笑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轻松了一些。
唐槐帮忙打着圆场:“我没事,最后这点工作量,应该今天晚上就能忙完。”
“那行,你加油。”
程珂也补了一句:“休假的事情我跟领导请示一下,帮大家争取一下。”
“好,谢谢程队。”
之后,程珂和任琛再一次来到了廖亚明打工的小吃店,但是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在小吃店里看到廖亚明。
一看到两人过来,小吃店的店长就迎了出来。
店长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们:“两位,是还需要我们配合调查吗?”
“对。”任琛看向了店里,目光搜寻了一圈,“今天廖亚明没来吗?”
“哦,他今天请假了。”
任琛和程珂俱是一愣,似乎谁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请假了?”程珂重复了一遍。
店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总有遇到有事的情况嘛,而且小廖定期要去医院复查,我总不能不让他去吧?”
“能不能把你们店里最近两个月的出勤表都给我们一份?”
“行,稍等一下。”
店长说着就转身跑回了店里,很快就把出勤表给拿过来了。
“店里没有复印机,要是需要复印件的话,可能得去别的店里复印一份了。”
“不用,我们拍一份就行。”
任琛说着就拿出手机把出勤表上的内容给拍了下来,随后细细查看起来。
很快任琛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在出勤表上,廖亚明去医院的那几个日子都是出勤状态,其中有一个是半勤。
“我们查到他九月十三号去了医院的,为什么他那天是出勤状态?”
店长看了一眼,说道:“哦,如果员工有事晚来了,只要店里不是特别忙,基本上都会算满勤。有时候晚上忙起来了,会让他们把上班的时间往后延一点,算是把请假的时间补上了。”
店长说着就笑了起来:“来我这打工的有好几个学生,就算是毕业了的,也难免会有点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全勤一个月也有三百块呢,能顶小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任琛面色凝重地看着廖亚明理应缺勤的那几天,现在都是满勤状态。
思索片刻,任琛指向了出勤表上半勤的那一天:“这一天是什么情况?”
“哦,一同事,家里小孩突然病了,让廖亚明顶了半天的班,就算了半勤。”
任琛看了一眼日期,九月二十九号,和他们发现尸体的日期完全对得上。
“好,谢谢了。”
“应该的。”
离小吃店远了一点,任琛和程珂对视了一眼。
显然,在他们的心里,廖亚明已经是头号嫌疑人了。
任琛叹了口气:“等证据吧。”
程珂没有应声,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唐槐的身上了,只要能够进一步缩小范围,他们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找到线索。
这一夜,几个人睡得都不安稳。
第二天凌晨,唐槐熬了个通宵,终于将江岸线的范围缩小到了一公里。
由于尸体在岸边搁浅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准确的靠岸时间,以至于范围只能到这了。
唐槐兴奋地蹦了起来,刚准备跟其他两人庆祝一下,这才发现他们早就下班了。
等到任琛和程珂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唐槐整趴在桌子上睡觉。
“喂!起来了。”
唐槐被人拍醒了,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范围缩小到一公里了,我们可以开始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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