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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欲放手

值得?!她付出的,怎么能用值得这两个字就说过去了?

宗政梓墨忍着心酸,将她抱的更紧了。“你做的,我都知道。”明知道,却相疑,明相守,却难得。这便是他们的感情,充满了艰辛与坎坷,唯一好的,就是双方都深爱着对方。只是有太多不得已,以至于最后的不得结果。那一次,他们相拥到了半夜。不为别的,就只想要好好的,安安静静的,过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雪一如既往的下,纷纷扬扬,连带院子里屋檐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连躺了五六天,随着时间的流逝,静若的身子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已是普通凡间女子的身子,有些受不得寒。故此,宗政梓墨便去街上买了一件雪白的狐皮大衣,把她里里外外都裹了起来。

而这件狐皮大衣也十分漂亮。毛色光亮且又蓬松,还有宽大的帽子,帽子边缘更是缝了毛绒绒的一层狐毛。当静若带上后,一张精致的小脸,便衬得更晶莹如玉了。

可由于静若喜素,故此都不上妆。再者她本身皮肤就很白皙,这样一穿,在大雪天里便更加苍白。宗政梓墨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了好久,最终选了一支画笔,点了一滴朱砂,点缀在她的眉心,这才让她看起来有了些许生气。

打量了她许久,宗政梓墨笑道:“果真是倾国倾城!”静若噗哧一笑,掩面不答。

今早已下了一场的雪,还有些凉意。出门后,宗政梓墨又细心的将她的帽子戴上,左右确定她真的没事了,才允许她走出去。为此,静若更是哭笑不得。

可还没走了几步,又因雪太厚,静若一时没踩稳,差点滑倒了。幸好宗政梓墨手脚快,才免于一劫。但是为此,宗政梓墨可没少念叨。“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说了要当心吗?我看看,摔到了没有?嗯?还是哪里不舒服?……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你若是想看雪梅,我待会过去给你摘来就是了!”

静若看了他一会,笑道:“赏梅赏梅,自是要在雪天里赏才有一番滋味,哪有在屋子里看的。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娇弱!”

“那怎么行!再怎么说,你现在的身子也不比从前了,下了这么大的雪,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静若静静的站在那儿,与他对视了许久。“那你背我过去看。”

宗政梓墨一怔,在这期间,她已绕到了他的身后,作势就要扑上来。宗政梓墨当即便惊醒了,忙不迭就伸出手去接住她的身子。“好了!”她已经跳上了他的背,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轻轻的勾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

这样的她,还真是没有见过。宗政梓墨无奈的笑着摇头。“你呀!”

“走吧!”她在他背上轻轻的说着。

宗政梓墨迈出步子,答道:“好。”

一来二去,最后在静若的坚持下,宗政梓墨还是败下阵来。虽然她穿了许多,可是身子还是轻的如同一只小猫。宗政梓墨背着她,一步步的走向了梅园。

路上,风景诸多,本该壮丽的亭台楼阁上,都覆盖了一层的积雪。不远处湖中的水也结成了冰,连带着那停泊在旁边的木舟,都成了冰雪的点缀。

静若贴着他温热的脸,听着他的步子稳稳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滋咯滋”的声音,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的暖流。“墨……”声音极轻,像是鹅毛,掠过他的耳垂。

宗政梓墨步子从容,轻轻的嗯了声。

静若沉顿了会,不由的收紧双手,低声道:“我们以后的雪天,都这么走好不好?你背着我,背着我去看雪,看天,看梅花,年年月月,一直走到你再也走不动为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话里充满了向往与喜悦,如同春天的喜鹊,满心的欢喜。宗政梓墨嘴角微扬,抱紧她的双腿,依旧静静的回她:“好。”

虽是一个字,却代表了一辈子都诺言。二人从相遇,再相知,最后相爱,生死徘徊多遍,真正能像今日这样毫无顾忌的,也只有一次,而且,是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静若慢慢的放松了身子,笑说一句:“这样真好。”

“是啊,真好!”宗政梓墨应着她,步子也跟着轻松许多。如此,真的很好。

梅园之所以叫梅园,并不是因为这里的梅花多,说起来,这里就只有一株梅花树。但也就是这一颗梅花树,却成了这个园子里最精致的一道风景。

这棵梅树在很早很早很早……早的谁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就长在这里了。它的美在于它长得还极其的对称,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在翩翩起舞。红粉色的花蕊,都在大雪纷飞日盛力绽放,开尽妖娆。

想着她该是喜欢的,所以前几日来,宗政梓墨天天都在她耳边说这棵梅花的姿态。自它春天说起,一直说到了冬天盛放,是把静若的心都说动起来了。若不是身子还有些欠缺,她早就跑来看了。

果然,这才刚进来,那红粉色的花朵便吸引住了她的视线。静若急急的从他背上跳下来,像个精灵一样的奔向了那株梅花。雪白色的帽子很是宽大,风呼呼一吹,便掉了下来。如墨般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衬得她恍如梅花仙子。

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白白点点的落在她的周围。她高兴的旋转在梅树底下,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墨……”宗政梓墨看的出神,突然听到她叫自己,这才醒过神来,眨眼一看,她正向自己招手。宗政梓墨含着笑,一步步走过去。“……你看,又下雪了,好漂亮的雪啊——”

慢慢的走到她跟前后才发现,她的发上肩上都落了白雪。宗政梓墨伸出手,拂去她肩上的雪花片,另一只手则抚着她的脸,问道:“冷吗?”

静若摇摇头,眉眼间都是笑意。“即便冷了,也有你替我暖着手不是吗?”

“那我要是不在怎么办?”也不知怎么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察觉到她的笑有些僵硬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我说笑的,你不要在意……”

话未说完,她已抱住了他,全身都在颤抖。“你若是不在,我便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知道她在怕什么,宗政梓墨不敢推开她,而是将她搂得更紧,紧的就像是要融入自己的骨血。“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她不知道可以回答些什么,就只是这样抱着他,静静的一直抱着。

许久,雪下的更大了。宗政梓墨担心她冷的厉害,于是说道:“雪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好。”

这次的赏梅,就因为他这样一句话,而中断了。背着她再度走回屋子的时候,静若贴在他的耳边说了这样一番话,也是一番最触动他的话。“若是有一天,你必须离开我,或者想离开我了,那就不要再在意我的想法,我要的不过是你幸福一生罢了。若我开始让你觉得不快乐,那便不会强迫你留在我身边……记住,你快乐,我才快乐。”

是夜,躺在她身边,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时,宗政梓墨的一颗心,也开始慢慢的沉甸,重的他无法呼吸。

——静,到底是怎样的记忆,让你宁愿自己痛苦,也不要再让我痛苦?

如果当时,他没有中途离开她的梦境,或许就能看到那段记忆,也或许,能清楚所有的事情。答案,都在这段时间里了。

不知该如何开口让她自己说出来,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不问为好。毕竟,对于她而言,会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定是经历了最痛苦的事。而到了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从来没有。

于是第二天天刚亮,宗政梓墨就做好了早点,兴冲冲的拉着静若来品尝。静若喝了口粥,笑着点头:“可以开饭馆了!”

宗政梓墨笑道:“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可好?”

静若又尝了口炒蛋,觉得不错,便答的有些随意。“好啊!这样天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了。”

说完,才觉得今日的宗政梓墨,很不一样。

“有什么事吗?”静若搁下碗筷,看着他道。

宗政梓墨赶忙夹了一箸的萝卜丝,塞入她的口中,还特别细心的问了句:“今天这些,够吃吗?”

听到这话,静若扑哧的笑出声开。“你当我是猪么?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吃的完?”

宗政梓墨连连点头,“那就好。”说完,又笑盈盈的看着她,都把静若看的有些发懵。“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宗政梓墨摇摇头,握住了她要擦脸的手,笑道:“静儿,你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静若一愣,笑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慢悠悠的说:“等我高兴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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