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少先队的林宁被老师系好红领巾之后,问:“你以后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眼睛里全是光辉的小林宁不假思索道:“善良、诚实、勇敢、追求自由、追求平等的人!”
于是林宁诚实地回答了老师:“对。”
荀彧再问:“是去偷袭曹营?”
林宁默然片刻道:“老师,您认为曹丞相此时还会留在大营吗?”
荀彧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既然自己暴露了,林宁不会想不到奇袭荥阳的消息已经传回曹营,荥阳肯定守不住,关键是保住许昌。曹丞相大概率将前线军务交给别人,亲自回师,那林宁的目的……
荀彧不禁失声道:“你要在半路上截杀曹丞相!”
一声叹息响起,林宁低下了头。与此同时,臧洪后面的骑都尉王晨、执金吾王凌、内卫头子陈武、折冲将军纪灵一起发动,臧洪刚起来半个身子就被扑倒,压得严严实实,内卫过来绑了送到林宁面前。荀彧是文人,这时候无可作为,而且于禁和张燕就在他的两边,手按在剑柄上,稍有异动,脑袋免费搬家。
袁术迈着小方步过来了,指指臧洪,又指指荀彧,装模作样又控制不住得意洋洋,索性放声大笑,就一个字:“该!”
林宁示意放松,对荀彧行了个礼:“老师,汉家不幸,颖川荀氏饱食汉禄……”说着见荀彧冷笑不已,知道没效果,也不废话了,“老师就在我身边跟着,等抓到曹丞相,锦绣中原便是我囊中之物。老师愿意留下,再好不过,若要离去,学生也绝不阻拦。”
荀彧大声道:“纵然曹丞相中道败亡,你不怕我去投刘表、刘璋吗?”
林宁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论老师心里怎么想的,在学生心里,您永远是我的老师,这一点此生不变。”
荀彧沉默不语。
袁术嚷嚷道:“如靖老弟,别废话了,马上出发,这次非抓住曹阿瞒不可!”
“好,出发!”
林宁一扯缰绳,忽听荀彧在身后问:“我自认虽有破绽,但不足以让你完全识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认定我是诈降的?”
林宁看了一眼于禁和张燕,叹道:“过犹不及啊,首先曹丞相不该让袁熙给我飞鸽传书说衣带诏的事,太露痕迹了。当然,也不是说不过去,我一开始也被蒙蔽了,老师来到之后一番表演,让我将信将疑,直到……”他的目光转向臧洪,这位就比林宁小几岁的男子眼神桀骜,像一头愤怒的老虎,“直到当夜臧子源很巧被俘,我以为是意外,然而陈容陈宽德实在不该表现得大义凛然,而臧子源却表现得像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荀彧马上道:“你怎么知道二人性格?就算二人有名气,你又怎知传言是真的?”
这个林宁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说我是从史书上看到的?据《三国志》记载,臧洪兵败被袁绍抓住后,慷慨赴死,陈容怒斥袁绍,袁绍惭愧,让人赶出,陈容怒骂不绝,与臧洪同死。当时在座的人叹息不已,都说:“怎么能一天里杀两位烈士呢?”
如此刚烈,心存浩然之气的豪杰,林宁不信在一件事的作为上截然不同。不论是臧洪还是陈容,谁轻易投降都得让他怀疑,要是大喊大叫一起赴死林宁就不怀疑了。
“老师白天投降,晚上臧子源和陈宽德就闹了一通,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其中有猫腻。”林宁摇摇头说,“下次用诈降计,最好别用太出名的人。”
这个出名,指的是史书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对林宁来说,这种人最不适合做间谍。
理不理解另说,荀彧再次沉默,臧洪怒吼连连,像极了濒死的野兽,两行男儿泪在满是泥土的脸上刷出两道沟渠:“宽德,魂去來兮——魂去來兮——”
林宁道:“别号丧了,陈容没死,让人关起来了,每天不短吃不短喝,我林宁不喜欢杀义士。”
哭声戛然而止,臧洪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喜极而泣,还是怒斥林宁耍诈:说好的杀了,弄半天没死,浪费我满腔感情和半吨眼泪……
河北军出发了,没有一丝懒散,没有任何人左顾右盼和窃窃私语,行军速度比白天提高一倍不止。林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河北军,这才是天下第一强兵!
一开始不确定荀彧是不是诈降,衣带诏的笔迹是真的,荀彧在许昌的作为也说不上彻底倾向哪一边。徐庶要做个试探,计划初具雏形夜里就闹出臧洪和陈容的事,等人都休息了林宁单独来到徐庶的帐篷,对他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地说:“荀彧是诈降,中牟的粮仓是陷阱!”
徐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林宁又道:“明天我需要元直如此如此……”
徐庶缓缓道:“只怕荀彧不会上当。”
林宁笑道:“这就考验元直的演技了。”
“主公真有把握突袭拿下许昌?”
“谁说我的目标是许昌?”
徐庶一愣,恍然道:“原来如此,主公智珠在握,庶一定配合主公唱好这场戏。”
戏唱得很成功,不出意外的话,曹丞相已经奔驰在回许昌的途中,林宁规划了路线,以河北铁骑的精锐,足够拦住曹军。以有备算无备,林宁相信河北军足够击溃匆忙赶路无暇他顾的曹军,夜间混战曹丞相能不能逃跑,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此时此刻,中牟。
相较于中原大地的著名坚城,中牟称不上城高池深,就像鹤立鸡群里的鸡,还是小鸡那种。因此不容易被人注意,曹操将军粮屯在中牟,且只派了三千士兵把守,为的就是避过河北军的视线,人数过多的话,实在不容易保证不漏风声。
当曹操故意泄露中牟的屯粮信息,并在这里设下埋伏后,黑夜中迎来了不速之客。
黄忠带兵截住了曹仁的部队,保证蒲亮和马超没有后顾之忧,林宁拨给蒲亮的八千精兵不包括马超本部三千西凉铁骑,所以实际上蒲亮手中的兵力是过万的。经过乌巢之败,蒲亮的元老地位有所动摇,虽然表面上林宁对他倚重如旧,军中风言风语却传个不停,这次让他带兵攻取中牟,不用别人提醒,蒲亮也意识到雪耻的机会到了。但林宁给他配了副手马超,又有意味深长的味道,马超身份特殊,是林嫣的丈夫林宁的女婿,按说这个立功的机会要么是马超为主,要么就不让马超给蒲亮打下手,说到底马超是林家自己人,蒲亮也是资历最深的元老之一,凑一块谁做主都让另一个心里不痛快。
偏偏林宁这样安排了,只能说明蒲亮的一次失误让林宁不放心,又不好当面说,老兄弟嘛,说的轻了不会听,说的重了伤感情。让马超为副,一是双重保险,蒲亮失手还有马超兜着,二是小马身份足够制约老蒲。
想明白这点,蒲亮不禁忿然。
但他不能说什么,的确是因为喝酒误事,导致了乌巢惨败。守卫军粮重地,连禁酒自律都做不到,别人好意思提,蒲亮不好意思!
蒲亮此人颇有城府,一路上虽然缄默不言,马超主动问话也不会爱搭不理。两人领兵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摸到了中牟外围,夜色里中牟火把连线,亮如白昼,城上士兵巡逻往来,丝毫不曾懈怠,马超笑道:“自作聪明!一座小小的中牟,夜里戒备森严,明摆着告诉我们有宝贝嘛!”
蒲亮回头沉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一排排河北军身穿似模似样的曹军制服,打的旗号也是曹军的,蒲亮的问话得到回应:人人举起刀枪,齐指天空。
蒲亮点点头,对马超说:“那兄弟就去了。”
马超道:“我在后面接应将军。”
蒲亮领着一队“曹军”冲到中牟城下,夏侯渊正在城头巡逻,听了动静过来看,两人不认识,夏侯渊道:“你是谁?来此何意?”
蒲亮扯着嗓子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曹仁将军埋伏的兵马被河北军识破,弟兄们都跑散了,曹仁将军生死未卜,将军快发救兵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夏侯渊大吃一惊,随即眼珠一转:“我问你,我是谁?”
蒲亮都快哭了:“将军跟我开什么玩笑,您不就是夏侯渊将军嘛!”
夏侯渊的心略略放下,就要下城,牙门将陈到也就是夏侯渊的副将伸手拦住,谨慎道:“将军,不可轻信,末将观这伙人不像败兵,更不像曹仁将军的部下。”
夏侯渊不以为然道:“叔至,你多虑了,他既然能叫出我的名字,不是自己人还是谁?丞相在中牟屯粮本就是秘密,这次引诱河北军偷袭中牟,既然被识破了,那就救了曹仁,一起坚守中牟,实在不行把粮食烧了回大营。”
陈到道:“河北军细作神通广大,不可不防,将军以千金之躯,不宜冒险。不如由末将代为一行,若生了意外,末将一死可也,将军继续守卫中牟,等待丞相援兵。”
夏侯渊不耐烦道:“你是在质疑本将的判断吗?不必说了,传令点兵,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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