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得毫无化工经验的孙英武和陈果宁一愣一愣的。
而柳东升自己说完，兴冲冲的把防毒面具戴上，又拿着仪器跑进了洗手间，开始了他的试验。
陈果宁和孙英武都跟在他身后，一脸好奇的在洗手间门口站着。
考虑死者当时是死在洗脸的台盆前的，柳东升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台盆。
只见他朝孙英武他们挥挥手，“你们两个躲远点。赶紧去把卧室的窗户打开，防止中毒。”
直到确定听到了开窗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的把水龙头给扭开了。
随着水流入下水口，一阵气体从下水道里猛地窜了出来。
只听柳东升随身携带的仪器疯狂的叫了起来，伴随着的是他的大喊：“快把客厅的门窗也都的打开！这剂量有点大！”
陈果宁和孙英武也闻到了明显的臭鸡蛋的味道，两人赶紧跑到客厅开窗。
半个小时后，柳东升带着陈果宁和孙英武站在走廊上，都一脸的无语。
“应该好了吧？”
孙英武问。
“应该是好了。”
柳东升回答的有点勉强。
“那咱们进去看看？”
“行。”
柳东升戴着防毒面具轻轻打开门，把检测仪器放了进去。
看到仪器上显示的数值在正常范围了，他才招招手让他们进去。
“行了，安全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进了屋，指着洗手间说：“照这么看，东西就是被放在洗脸台盆的连接的回水弯那里？”
柳东升摘下面具点点头，“应该是没错了。我听说美国已经开发了十分结实耐用的PVC材料，那个东西就很稳定，除了超高温，一般不会和管道疏通剂发生什么反应。但是咱们国家这不是还没有大规模的引进吗。所以咱们和苏联一样，都用的还都是铁质的管道。这特定的化学物品如柠檬酸，加水加铁，一下子就产生了大量的硫化氢。雷奥估计是猝不及防的被冲了一下，心脏供血或者中枢神经受到了损害就倒在了地上。倒地后，又因为硫化氢比重达会沉积在地面，也没有人对他及时进行救助，所以直接中毒死了。”
孙英武点点头，“我上次找戒指的时候就看到了，这里管子确实也是铁质的。既然这样，小陈，赶紧让老于来取证。把迟子也叫来，把搜查手续啥的拿来。省的提取的物证说没有来源。刚柳同志稍微一放水都那么大味，里面估计还有残留的东西。让老于赶紧提取。哎呀，得亏当初把屋子封了！不然证据可就没了。”
陈果宁用屋里的电话通知了于洪昌和迟永超以后，也有些后怕的说：“也是得亏李莹莹人缘不好，酒店的工作人员没让她进来。不然估计早就毁尸灭迹了。对了，柳同志，咱们刚刚的试验，不会影响楼下住户的安全吧。”
柳东升摆摆手：“楼下不就我原来那屋，不是没人住吗。你别看这次反应别看味道大，其实味道大是好事，说明空气里的硫化氢含量比第一次要低得多。到了楼下就那含量就很轻微了。”
孙英武搓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陈果宁说：“那个李莹莹怎么办？现在抓还是等在取取证？”
陈果宁叹了口气，“现在抓吧。咱们折腾这一上午，估计她早就猜到了。不赶紧抓就两个结果，她要么跑，要么死。”
孙英武想想也是，“行，一会老于来了，让他查着。咱们就去会会那个李莹莹。”
陈果宁想了想，“这样，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去找李莹莹。就在她屋里坐着看着她。你们这边该干嘛干嘛。”
孙英武点点头，“行，你别自己去，叫上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那个许经理，我看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我让迟子把拘留手续一起带过来。”
陈果宁点点头，先打电话到前台问许听荷的位置，随后就出门了。
她走了以后，孙英武先给黄局长打了电话汇报了工作进展，又让迟永超记得去开拘留证。
忙活完了，他才和和柳东升在屋里坐着闲聊起来。
这才知道柳东升这次来因为永成县化工厂花了大价钱买了他的专利。
他来负责指导生产的。
孙英武瞧着乍一看有点呆头呆脑的柳东升，心想就这家伙自己都有专利了？
看来还是得让孩子好好学习呀！
如果谁说学习没用，那一定是他读的书不够多！
不大会功夫，于洪昌和迟永超急三火四的就来了。
“老孙，发现什么了！小陈说让我带提取化学试剂的东西来，我这防毒面具都去库里领了一个呢。怎么查？”
孙英武站起来，指着洗手间说：“是这样的。
随后把他们今天的试验说了一遍，“那个柳同志说管道回水弯可能还残留这一些化学试剂，咱们赶紧提取一下。看看李莹莹到底使用的什么东西产生的硫化氢。这样我们也能有针对性的去市场上查。”
于洪昌听完柳东升的推理和实验过程，不由得朝他竖起来大拇指。
“果然是是术业有专攻，厉害厉害！我这就去。”
“哎，带好防护呀！不一定全部反应完，扰动可能造成再次生成有毒气体。”
柳东升看他直愣愣的就要进洗手间，赶紧提醒他。
于洪昌哦了一声，把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都带上，这才拎着勘察箱进去了。
不大会功夫，就听他叮叮咣咣的把台盆下面的管道给拆了下来。
“嚯，还真有东西！迟子，来帮我把箱子里的那个玻璃瓶拿出来。”
迟永超赶紧过去，帮他把管道回水弯里的液体倒在取样瓶里。
“这东西等我回去检验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去市场上找买东西的人了。我看看管道上的指纹。”
于洪昌用指纹粉在管道上刷了半天，不由得咦了一声。
“看来，这事还真板上钉钉是刑事案件。”
孙永武凑过去说：“为啥？刷到李莹莹的指纹了？”
于洪昌摇摇头说：“恰恰相反，我这么说是因为没有刷到任何指纹！”
孙英武一听就说：“不可能呀，至少前几天我还拆过呢。”
“这不就对上了。那个李莹莹需要把管道拆下来放入管道疏通剂，然后为了怕留下痕迹，就把管道给擦了呗。要不是刑事案子，谁擦这里干嘛。”
孙英武疑惑地说：“啊？她从上面倒下来不就完了，费这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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