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小说 > 言情小说 > 被换亲后她扶摇直上,嫡姐破防了 > 091 萧兰亭,你一定要活着

  戌十一反应极快,当即就做出了最正常的反应,他惨白着脸跌坐在地,靠着车壁满眼惊恐的看着萧兰亭。
萧兰亭盯着他出血的脸看了许久,如果真的是人皮面具,以他刚才的力道不会划到底下的真皮。
如果他出血了,那就说明这张脸不是假脸,也不是人皮面具,是他自己想多了。
云卷趁萧兰亭思考之际,迅速和戌十一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道:“你怎的如此鲁莽!”
萧兰亭被云卷骂的一愣,他自知理亏,心虚的抿了抿唇。
云卷看向瑟瑟发抖,表演精湛的戌十一,说道:“这里不用你了,你先出去吧。”
“是、是。”府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把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一股脑儿的塞进药箱里,撩开车帘就跳了下去。
车夫在萧兰亭甩出碎瓷片时就停了车,随时准备听令冲进去拿人。
见府医走了,里头没有什么声音,车夫才扬鞭继续赶路。
云卷将唇瓣咬的泛白,她指尖捏紧衣裳的袖子,莹润的眸中带着难堪的神色望着萧兰亭。
颤声说道:“殿下若信不过臣女,方才不让人进来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云卷生怕他从自己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不对,背对他转过身,做出气的发抖的样子。
萧兰亭警惕惯了,他看见那府医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是普通的大夫,那张脸也有些别扭。
萧兰亭第一反应就是人皮面具,他并不是怀疑云卷,兴许云卷也不知道府医是人假扮的,毕竟这种江湖异术她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府医接下来会一直跟着他们,若真有异样,云卷的安危也无法保证。
见云卷动了怒,脸都被气红了,萧兰亭连忙上去解释:“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
萧兰亭脱口把自己的想法跟云卷说了一遍,一时着急连自称都变了。
听他没有怀疑自己,云卷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继续发作,省的做多错多。
转过身,掀眼看了一眼萧兰亭,眼中带着误解了他的愧疚,又迅速移开,瓮声瓮气的说:“殿下恕罪,是我误会了。”
萧兰亭悄悄松了口气,温声道:“无妨。”
云卷还惦记着戌十一的药有没有用,等了片刻就询问萧兰亭:“殿下吃了那药,感觉身上好些了么?”
萧兰亭这才想起,他还未褪去身上的伪装,正要脱掉外头的黑衣时,才发觉身上的红疹竟然没有继续发作。
他眉峰紧蹙,一时来不及回答云卷,脱去黑衣便撩起宽松的袖子,检查手臂上的痕迹。
云卷假意扭头闭目,实则余光一直观察着,她刚才也是看见了萧兰亭身上痕迹的,现如今的确好了许多。
可萧兰亭刚才可穿了那黑衣好一阵子呢,是他的神药起了作用,还是戌十一的药也有缓解的效果?
萧兰亭心情复杂的放下袖子,他也在猜究竟是哪一粒药起了作用。
发现云卷已经背过身去,露出来的耳尖红红的,萧兰亭才陡然回过神,意识到车里不是只有他一人。
他尴尬的呛咳了声,说道:“你、你转过来吧。”
云卷看似害羞,实则内心毫无波动的转了回来,“殿下身上有点好转,但因为殿下也服用了你自己带的药,所以暂且不知道府医的药有没有用处。不如……下一次殿下再有不适,先试试府医的法子,殿下的药好像只剩下一粒了,要省着些。”
“待到下一个驿站,孤就让人回京去取。”萧兰亭望着云卷,承诺道:“孤不会伤到你的。”
云卷看着他的眼睛,甫一有些失神。
迅速避了过去。
心跳急促了几秒,趋和。
天黑了,马车停靠在驿站,云卷亮明身份,驿丞便给他们开了几间上房,留了他们一晚。
驿站有官兵把守,比寻常客栈要安全些,而且他们一行人出了京,就是人不生地不熟,保不齐遇到一间黑店还要浪费时间,倒不如走驿丞通通关系,留他们此歇一晚。
驿丞给云卷开了上房,临走之前笑着说道:“县君,这房间到底是给出公差官员的,留您在这儿住一晚上还是不合规矩。明儿就不能给您了,您得早点走才是。”
云卷笑着冲他行了个礼,说道:“我省得,多谢大人。”
“县君客气。”驿丞回了个礼,就离开了。
皎月把随身的行囊放进房间里,关上门给云卷倒了杯水,后怕的说:“吓死奴婢了,小姐怎么也不先和奴婢说一声,奴婢还以为半路遇见劫道的了呢!”
“本想告诉你来着,事情太多我忘了。”云卷在皎月控诉的眼神下,讪讪的笑了笑。
皎月本也没生气,很快也就不提了,她在云卷身边坐下,关切的问:“太子他没对小姐怎么样吧?”
云卷喝水的动作一顿,忽然就响起萧兰亭说的那句……孤不会伤到你的。
云卷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回神了。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轻蔑还是什么情绪。
“没有。”云卷摇摇头。
“小姐还是要小心……”皎月话还没说完,外头有人敲门,“县君在吗?小人是奉命来给您倒洗澡水的。”
洗澡水?
皎月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们没叫洗澡水啊?
云卷拉住想要说话的皎月,扬声道:“进来吧。”
小厮推门而入,带上门,就走到屏风遮挡的浴桶那儿,开始往桶里倒热水。
云卷起身走了过去。
“十一?”
伪装成小厮的戌十一一边往桶里倒水,一边借着水声与云卷道:“小姐,车上那位是太子吗?”
云卷不想拖延时间,直接问他:“他身上的异样你可有头绪?”
戌十一压低声音,遗憾的说:“小姐,只一次望闻问切是不可能治好他那古怪的病的。”
戌十一可太遗憾了,他喜欢挑战未知。
戌十一道:“太子的脉象十分奇特,明明他内里已经非常腐败了,但外在的体魄竟然能如此强健,即便是回光返照也不会造成如此之大的反差。还有他身上的红疹,像是被磨出来的,他的皮肤不正常的滚烫,而且还细嫩的像最薄的纸张一样……”
戌十一笑着看向云卷,“我开始好奇小姐说的极乐丹了。太子就是服用了那种丹药,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吧。”
“若是小姐能每日让我给太子诊脉,让太子任我摆布,即便研制不出解药,我也可以根据他的身体情况,模仿出服用后症状一模一样的毒药来!”戌十一跃跃欲试。云卷一阵头疼,她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让萧兰亭任由戌十一摆弄。
只方才那一次就引来了萧兰亭的怀疑,虽说最后他信了戌十一只是普通府医,但以他的敏锐度,再接触几次,戌十一未必隐藏得住。
萧兰亭对她的信任并不够,贸然暴露她的目的,肯定会影响后续的计划。
云卷道:“再等等。这几日我会尽量让你多去给他号脉。你收敛点,要是被他发现,你小命不保。”
戌十一本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对上萧兰亭那杀神,一招就能被他取了性命。
戌十一遗憾的叹了口气,“那小姐可得保护好我,起码……先让我研究出他身上的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不会让你出事的。”云卷看向他被碎瓷片划破的那边脸,问道:“脸上的伤势没问题吧?”
萧兰亭认为以他的力道抛出去的碎瓷片,最多划破人皮面具,但亥十二特质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正如此才没让戌十一暴露身份。
戌十一下意识抹了一下伤口处,露出一抹虚伪的遗憾和委屈的表情,摇摇头说:“没事,抹两天药就好了。太子殿下可真不友好,亏属下把手头仅剩的两粒去毒丹给了他一粒,浪费啊浪费……”
云卷道:“你这几日多研究一下,若真能缓解他身上的那些症状,他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拎上来的热水都倒完了,二人同时噤声,戌十一恢复了伪装的小厮音,拎着空桶就离开了。
云卷这一路来神经紧绷,已经是累极了,她不想再想有关萧兰亭的任何事,解了腰带褪去外衣,打算沐浴后早点歇息。
但与此同时,和他比邻的另一间房中,萧兰亭却没心思沐浴休息。
他赤膊坐在床榻边,眸中带着沉思盯着屋内的一角出神。
客房中温度低的让人发抖,可萧兰亭就算赤着上身也半点觉察不到寒意,甚至还觉得热。
他慢慢回过神,指尖插入发中,眼睛慢慢眯起,带着一些狂躁倚在墙上。
既是隐瞒身份出远门,他不可能把东宫里的寒榻也带上。
这里的驿丞也是会做事,还让人烧了地龙,这玩意儿每个屋子都是通的,萧兰亭现在甚至连地都不想下。
他透过支起的支摘窗往外看去,恨不得翻身离开这儿,找个寒潭泡进去。
萧兰亭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又被他自己的意志狠狠压了下去。
这样的日子他起码还要过一个月,若连第一天都挨不过去,难道他真要等着云卷把真相送到他面前么。
萧兰亭仰头合目靠在墙边,手附在脸上,盖住因为身上的痛苦而扭曲狰狞的面孔,不出片刻已经浑身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刚出来一样了。
待在暗处的影卫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主子明明很痛苦,为什么不肯喝点酒散一散身上的热气。
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劝一劝,就听萧兰亭喊道:“凛冬……”
他连忙翻进屋中,在床榻前跪下,抱拳作揖:“主子。”
萧兰亭睁开眼睛,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眼中已经布满血丝,理智似乎在跟本能进行激烈的对抗,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可声音还是十分坚定的对凛冬说:“接下来的一路,你要看紧孤。若是孤失智,有伤人之向,你就立即打晕孤。”
凛冬愕然抬头,“主子……”
他怎么敢又怎么能应萧兰亭的命令,凛冬想了想,说道:“主子,已经有人回京去取剩下的神药了。只要主子日日服用,再不触碰那些禁忌,就不会出事的。”
萧兰亭舔了舔牙尖,“频繁服用只会让孤的情绪越来越糟糕,若是哪一天压不住了,你知道是什么结果。”
“不要说了,你按照孤做的去办就是。”萧兰亭解下腰间的令牌,丢给凛冬。
“你若伤了孤也无妨。这令牌你拿着,孤准你下重手,留下命就是。”
凛冬吓的魂都要飞了,令牌好像一个烫手山芋,热的他浑身发冷汗,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凛冬觉得这命令他是真的做不了,正想张口再劝一劝他,就见萧兰亭猛地坐起身,猩红的眼睛直直与他对视。
凛冬当即吓的僵了身子。
萧兰亭道:“你如何下手孤都不在意,但若是孤知道,你办砸了此事,让孤伤到了她……孤就杀了你。”
凛冬只觉得脖颈处一片寒意,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是保命要紧,如此一想跟主子动手似乎都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是!属下遵旨。”
萧兰亭看他眼中惧色不再那么深,绷着的那股气才喘了出去。
只要凛冬敢动手就好,他的身手不差,虽打不过失智时的自己,但依照自己对他的信任,他只要偷袭,自己不太会设防,也有八九成的概率成功。
萧兰亭起初是想靠服药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可就他刚才换了衣裳在云卷身边,等她跟驿丞交涉。再上楼安放行李的这么一点时间内,就感觉身上的红疹有复发的苗头,而且那股烦躁又起来了。
萧兰亭这些年都谨遵医嘱,寒食寒卧寒衣,从未打破过禁忌,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打破禁忌后,竟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这时候才恍惚想起,那本早已经被他焚毁的古籍上,似乎还有一句警告。
若是不听从服药后的医嘱,多次触碰禁忌,之后再靠多次服药来缓解,药产生的效力会越来越微小。
他当时自以为不会打破这些禁忌,便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竟会有今天。
如果药真的压不住他,真让他在这段时间内失控,那云卷——
萧兰亭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尽量不靠药来缓解情绪,虽说过程痛苦一些,可也不过一个月的事。
他可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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