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晚间,不知道是不是叫冷风一吹,竟然发起热来,烧得迷迷糊糊,直到后半夜才勉强退了热。
镇国公老夫人跟在后面担惊受怕了一整夜,直到听府医说,裴宴书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再提到这事不免有些怨怪,抹着眼泪与陪房说:“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还在怨我,半点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长子长孙,终究对镇国公老夫人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即便这些年裴宴书待她态度寻常,镇国公老夫人也没有半点责怪他,只道是自己从前做得不对。
陪房见她这一次心里是真的难过了,忙劝慰道:“小公爷哪里是跟您置气,是不想叫崔老夫人轻看了他呢。”
“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公爷是什么性子,纵然知道您是为了他好,也不会将这件事宣之于口。”
又说了一些话劝慰,镇国公老夫人才从这个心结中走出,过了几日,给崔老夫人她们下了帖子,请她们赏花。
赏花是假,让崔老夫人瞧见裴宴书的样子,才是真的。
崔老夫人也知道镇国公老夫人下这个帖子的意思,从容应了,等见到裴宴书的时候,属实看得怔住。
她是见过裴宴书的,在前年年关的时候。
那时候见到的青年神清骨秀、金质玉相,实在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
崔老夫人那时候还在可惜,这样的人物若是配了她们家九娘,该会有多好?
可今日瞧见的青年,除了那张脸依旧生得赏心悦目,整个人瘦了不少,面色惨白,带了点病殃殃的味道,瞧着让人忍不住心疼。
因为在病中,镇国公老夫人没叫他久留,拜见了一下崔老夫人,就叫人送他回了院子。
镇国公老夫人跟崔老夫人寒暄了几句,有些无奈地说:“这孩子的性子要强着呢,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说打个二十大板就行了,他偏不听,怕叫你们轻看他。三十大板一个没少,打完的当晚就发起热了,实在把我吓个不轻。”
崔老夫人哪能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这镇国公老夫人倒是也舍得下脸面,拿自己做筏子来捧这个孙子,想叫自己高看裴宴书两眼。
不过,崔老夫人确实很满意他的举措,当下偏过头对崔窈宁说:“九娘,我的耳坠像是掉了,你去帮我找一找。”
崔窈宁应下来,福了福身子,转身出去。
门外,镇国公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婢女见她出来,欠身行了一礼,自觉地领着她往镇国公府的小花园去。
崔窈宁远远就瞧见了裴宴书。
四角亭内置了一张软榻,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青年懒懒地倚在那,身上披了条灰褐色的狐裘,领口簇了一圈灰白相间的绒。玉冠束发,眉清目朗,有几缕乌黑的发丝松散的落下,垂在脸颊,更显得容色清冷,面色苍白如雪。
那像是霜雪一般的冷白,透着一点病殃殃的味道。
他瞧着似乎是比回来前瘦了,却更显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多出几分神性的清冷。
崔窈宁放缓了脚步走近。
镇国公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将她送到,朝她福了福身子,而后退下。
崔窈宁进了亭子后自然的坐下,站在一旁的付奂极有眼力见的奉上茶水点心,笑着道:“九姑娘,是您的喜好。”
崔窈宁接过热茶,低头抿了一口,驱散浑身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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