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予儿,你都把命的一半分给我了,我定然会长久在你身边。”
身边人坚定的应诺。
卿予几番央求,李皓宇终于答应让她寻医问药。
只是聊胜于无,那些苦涩的药灌下去,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他的手,常常还是没有卿予的暖。
“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是回京中吧。六哥也在。言盈盈,刘凛也在。我不想你一个人到处漂泊。”
李皓宇不住叮嘱卿予,眼中一抹忧思。
“你胡说,我不要听。”
如今两人游离天下已有两年,这离别之期,越发近了。
“予儿,……”
“九哥哥,约定之期,还有一个月。你还要走吗?你要去哪里?”
卿予追着李皓宇身后进了屋,不放心的问。
两人如今山居于雁荡山下一处宅院。这屋的主人曾经与她兄长为旧识,如今天下太平,这名士游历去了。
守宅的老仆,认出林府的信物,分文不取,非要留两人住下。
更奇怪的是,某一日,老仆离奇不见,主桌上放着房契,地契,直言这宅院就送于故人之后了。
屋子中,李皓宇手中捧着信,神色哀戚,心事重重的样子。
“表弟自长安来信,说家中母亲身子越发不好。”
卿予知道他如今身份尴尬,不能再侍奉母亲于身前。
见他的身影今夜实在孤独萧索,她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
“予儿,今夜你可不可以陪我?”李皓宇回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胸前,默默闭上眼睛。
“好。”她答应。
大有豁出去的想法。
“我要的,不是你的可怜。”
他郑重的望向她。
卿予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俯身印上一个吻。
她这块坚冰,终于在今夜愿意为他消融。
“阿予,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
回吻了很久,他只是抱着她。
到后来,还是卿予伸手,去解他的衣裳,主动依附上去,还说些情话,慢慢才惹到他,身随情动。
“你小心身子,我们来日方长,……”
这个霸王,可是惹不得,卿予在他身下,红着脸劝。
唉,这个混人,哪里能改得了秉性。
他一面温柔答应,一面继续无尽采撷。
断续却长久的吟哦,破碎却旖旎。
那是唇齿相依,灵肉磨合,痛快活着的感觉。
卿予沉溺于昏昏然中,心中念着,既然来日方长,这四个字,他答应了,应该不会离开了吧。
“阿予,今夜我们洞房,只是委屈你了些。”
饕足后,李皓宇拥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他会好好爱她,好好陪她,多一日算一日。
他转过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虽说如今不好下台,可也暗暗佩服自己演技卓绝,瞒了她这么久。
第二日,天光大亮,卿予才发现自己的惨状,两人昨夜太过恩爱甜蜜。被他祸害得一言难尽。
她昏昏沉沉,只想躺着,不想起床。
“娘子辛苦了,是不是昨夜为夫太过鲁莽?你想吃什么,我去镇上买,给你补补身子。”
偏偏那厮眉梢眼尾皆是风流得意,语气促狭,羞得卿予撵他出去,对着墙壁默默生气。
卿予闷了许久,支撑起来,在窗口前瞧他,等他。
回到桌边时,抽屉里露着信笺的一角。
“表兄,展信如晤!
姑母身子康健,吃斋念佛,教导侄儿,说一切皆为天命,君可勿念。
如今一年有余,愿兄好事即成,早得贵子,婚后可来囿园,一切安排停当。”
卿予思量一番,回过味来,这个狗东西,他又骗她,失心又失身。
昨晚好演技呀,好演技呀。
卿予气的咬牙,若李皓宇在眼前,怕早扑过去咬死他了。
那日还在沙漠里对她说,说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不能长长久久陪你,还来惹你。可是,你若让我在宫里憋着,叶昀说,最多一年可活。我瞧如今,你陪着我。我应该还能多捱个一年半载。
一番屁话与谎言。
勾出她的难过,负疚,怜悯。
就算知道他身体无恙的滔天喜悦,卿予也一肚子鬼火。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存心要吓他一番,再把这封信放在桌上,把衣服归拢在自己的包袱里。
听到噔噔的脚步声上楼,卿予开始栓包袱。
耳朵里听到的这脚步声就不羸弱,她怎么就忘记了祸害活千年这句话。
“你怎么了?"
李皓宇看她面色如霜,心里一惊。再一看,信笺就展开在桌上。
他面上怔怔的,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还好没有嬉皮笑脸靠过来。不然,估计要吃几鞭子。
“阿予,你生气了?”
“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卿予叉着腰,伸手去揪他耳朵。
“昏君,你算计我多少次了?”
气急了,腹诽他几年的口头禅都出来了。
“缘何就该我追妻路漫漫。对付你这样的刁民,就该非常手段。是你自己没听真切。再说,我身子好的,能长久陪伴你,你应该开心。白日陪你纵情山水,夜里,为你暖床。这样的夫君,天下难求。”
耳朵被揪痛了,李皓宇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做事一向算无遗策,如今离宫,更会加倍小心周全。
今日他把信露出来,也是很想知道,这封信,卿予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生气愤怒是肯定的,但是一生相伴,若只有旧日的情谊和怜悯那是让人多么难过的事。
看她生气的样子,他心里虽说有些退却,却依旧非要去刨开她的心,如果还是求而不得呢?
“你!你什么时候对我,可以光明磊落一点。”
卿予吼他,这许多年的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夫人,我用一生赎罪,一生赎罪。”
他赶紧告饶。
这一刻,她能在他身边,一切都足矣。还去奢求什么呢。
“今日说什么都晚了,你这个竖子!”她骂得咬牙切齿,提着包袱就大步出门。
“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许。”
李皓宇耍赖,抱着她不撒手,也有些哽咽。
此番也没什么好解释和辩白的,就这样耍心机,花了一年才求得佳人。就她那眼盲心瞎,又是个倔脾气,人生苦短,缘何浪费光阴?
他若不用手段,怕她此生都为崔逖守节。
“如今出息了,哭都用上了。”
卿予挣扎不开,讽刺他。
他和孩子依旧没区别,就是不撒手。
卿予气得握拳捶他胸口。
他自知理亏,“我任凭夫人处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绝不放手。”
定了这三不原则,心反而安定了。
“予儿,我爱你。我才愿意花心思对你。我也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有爱,还是可怜我多一些?
”谁可怜你?你一脑门子算计,只有你玩弄别人于股掌,觉得别人可怜的。“
突然间,她沉默了。
他抛下一切跟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他心疼她,怕她此生孤苦。
若不是义无反顾,他怎么会这般辛苦。
这一路的不容易,其实是他牺牲,付出更多。
"你以后不准骗我。你对我坦白,还有什么骗我的?"
卿予继续追问她,满心委屈和惆怅,却也释然。
”再没有一件欺瞒你的事,我发誓。“
“那你去面壁反思一个时辰。”
卿予如老虎发威,昔年东宫,他可是威风凛凛得很,如今,再不可让他嚣张了。
“不!”
李皓宇瞬间傻眼了,面壁?
这大不妙呀。
卿予威胁道,“那你自己选,要不我走,要不你反思。”
“好。”
他负气负手立在墙壁前面,这林府的小姐,妒妇加悍妻,他算折她手里了。
耀武扬威,随意打人板子的日子不再有。
今晚就把白天吃的亏讨回来。还有这番算她扳回一城。
李皓宇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冷笑,“夫人,夫君疼你,白日不和你计较,夜里再收拾你”
。若不振夫纲,何为天下男子表率。
“你还想振兴夫纲?给我继续面壁,面壁两个时辰!”
卿予并未离开,一声河东狮吼,破门而入,吓得李皓宇一个哆嗦。
“夫人饶命!”
他端正身姿,夹紧尾巴。
看来人不可太狂。
太狂必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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