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觉得残疾人,是这个社会上的累赘。”
“这个社会应该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生活得跟普通人一样。”
“有份正常的工作,可以跟同事们分享生活,周未可以一起出去旅游唱歌。”
“甚至遇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也不是不行。”
金羊区,参联会。
曹旺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盯着底下这群,瞎子,聋子,瘸子......
他的话,当然不是说给残疾人听的。
而是说给周围的记者听的。
作为一名议员,除了要保证基本的GDP以外,还得兼顾一些面子工程。
而眼前他要做的,就是属于自己的面子工程。
“我决定在金羊区,投资十个亿,建一所残疾人客服中心。”
“以保证,我们参联会的残疾朋友们,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工作的内容很轻松,只需要回复顾客一些基本的问题即可。”
“所有人的工资一视同仁,跟正常员工一样,并且缴纳五险一金”!
曹旺说完,得意地看着下方的人群。
啪啪啪——
瞬间,周围响起激烈的掌声来。
对于一个议员来说,能关心身边的弱者,更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更何况,他这个议员,还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金羊区,迟早是他的辖区,他早已把这片区域,当成是自己的地盘了。
所以能提前做的事情,他就提前做好。
例如,驱散金羊区的闲散流浪人员,将安置小区的老人,拉到专门的敬老院,减少财政支出。
还有此刻,给残疾人一份稳定的工作。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闲散人员,老人,还有残疾人,都是这个社会的废物。
都应该被淘汰。
可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却可以分别在这些废物身上,做文章。
曹旺思来想去,选择了扶持残疾人这条路。
所以那些闲散人员跟老人,自然会被他给无情抛弃。
政治是什么?
政治是没有感情的。
跟做神仙一样。
老百姓不给自己供奉,就不给他们降雨,哪怕他们饿死,渴死,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得树立自己的公信力,还有慈爱的形象。
“曹旺先生,请问您做这些事儿,是因为对您竞选议员有帮助,才去做的吗?”
“我们调取了过去,工人们对您的评价,说您是一个纯粹的功利主义,曾经开除过身体有残疾的职工。”
“还说过一句十分经典的话语:企业不养闲人,团队不养老人。”
在任何场合,记者们总能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曹旺低头看去,一个戴着“蓉城日报”工作牌子的女记者,正凝视着他。
“不好意思,您是......”
曹旺皱眉,很好奇这个女记者的身份。
“我叫张幼蓉,来自蓉城日报!”
张幼蓉......
熟悉的名字一下子在脑袋里浮现了出来。
她就是那个采访村民暴动,声讨地产公司,深入缅甸,在毒贩组织里卧底的英雄记者。
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因为她追求的是真相是真理。
而自己作为一个政治家,怎么可能告诉她真相呢?
曹旺在心里微微思考了一下。
然后表情平静地回答。
“身份不同,我肩膀上的责任也不同。”
“我从前,是开除过残疾员工,那是因为他的业绩考核不达标,我作为一个企业家必须一视同仁。”
“因为我面对的,是无数商家,我不放心把重要的产品,让给一个业绩不达标的残疾人来做。”
曹旺的话,让底下的残疾人们,心生恐惧。
那种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歧视,比言语伤害,更加伤人。
“但是现在,我是一名议员!”
“我理应当肩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
“为了把金羊区打造得更加幸福,所以我必须包揽残疾人群体的就业。”
“再说了,做客服,可比去工厂制造玻璃简单多了,大家大可放心,我不会开除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哈哈哈——”
曹旺说完,还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
底下的残联工作人员,和残疾人也只得尴尬陪笑。
毕竟曹旺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本以为,自己这和稀泥一般的回答,能应付那名女记者。
可是张幼蓉却像黏在鞋子上的口香糖一样,无比难缠。
只见张幼蓉再一次站了起来:“对不起曹旺先生,您刚说......你是一名议员?”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距离议员大选,还有一个星期才结束。”
“您还不是议员,只是候选议员,难道在您心中,您有绝对的把握,拿下议员的职位吗?”
“可是在还未当选议员的时候,就开始拿着“议员”这个身份开始以示众人,是不是有些不太严谨呢?”
张幼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像一根矛,一根箭,狠狠地刺在曹旺的心脏之上。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表现得,也没有刚才那般自然了。
“请问.....有什么区别吗?”
“难道您认为,我当选不了这个议员?”
“或者说,您觉得金羊区的其他议员会超过我?”
曹旺很自信,直接朝张幼蓉反问。
他的反问,更像是一种阴冷的威胁。
但他或许不知道,张幼蓉跟沈墨之间的关系。
所以张幼蓉,是绝对不会站队到他那边的。
也不会跟其他怂包记者一样,笑呵呵地就把这个问题带过去了。
“我觉得......沈墨可能会追赶上您!”
张幼蓉直言不讳地说道。
现场的气氛紧张极了。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见,曹旺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对劲的脸色。
这是他举办的活动。
是他要投资10个亿,给残疾人创造工作岗位。
是他邀请这些记者来报道自己做的这件好事儿。
可这个女记者,却屡次冒犯自己。
还公然说,沈墨会超过自己?
虽然曹旺只是表面上笑了笑,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他的内心,早已对张幼蓉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
哐当——
车上,曹旺重重地关上车门。
“那个叫张幼蓉的,是谁安排来的?”
曹旺生气地朝前方的司机发问。
司机也表现得无比惊恐,连忙查询。
“呃......我们好像没有邀请蓉城日报过来。”
“那个女记者,是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
这么说,是专门来找茬的咯?
而且她刚才还提了“沈墨”......
支持沈墨最大的金主,张恨水不是说要退出了吗?
怎么他还想跟我争?
命运就是个巨大的ELO机制。
当你发育完全,觉得自己要拿下游戏胜利的时候。
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环节出现问题,最后导致失败。
他拿出手机,突然想起早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虽然已经将对方拉黑。
但多疑的他,已经把那个电话跟沈墨联想在一起了。
“对了!”
突然,前方的司机想起了什么似的。
“刚才张总打过来了。”
张总?
曹旺露出了疑惑:“哪个张总?”
“饿了吗的张总,他说,他想见见您!”
张恨水么!
果然是他们。
曹旺捏紧了拳头。
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要退出议员竞选,现在临近竞选结束,又来杀自己个措手不及吗。
他太洋洋得意了。
以为自己没有对手了,就开始放松。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警惕沈墨这个潜伏在阴影里的对手。
至今为止,曹旺想起,自己还从未见过沈墨一面。
“开车,去见见张总。”
曹旺立即朝司机命令起来。
车辆渐渐加速,曹旺侧头望着窗外,他的右眼皮不断闪动抽搐着,慌张的心境,似乎在预感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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